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就一脚踢在了程雨榛身上。“你怕是给猪油蒙了心了!你去问问醺哥儿,看他愿不愿意这么‘踩’在自己亲哥哥身上!”
昌平郡君是个哥儿,年纪也大了,这一脚踹下去,自己险些没站稳。好在一旁的小厮眼疾手快,这就将人给搀住了,还伸手帮昌平郡君顺气。
林奕甫见夫郎动气,赶紧过来把人拉住,“好了好了,怎么说也是老二的夫郎……”
程雨榛被踢了一下,身子一歪,却又跪直了,摇头,“这事儿是我自己的主意,醺哥儿什么都不知道。”
昌平郡君一看程雨榛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顿时就气乐了,“怎么?我听你这个说话的语气,你难不成还觉得自哥儿这是有担当,是个好爹了?”
程雨榛嫁入林家多年,知道昌平郡君一般是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现在说出来,那就是气极了。哪怕在自家儿子的事上拎不清,但在昌平郡君的脾气上,程雨榛还是警醒的。
如此一来,他便低着头不再言语。
昌平郡君一看程雨榛的样子,就知道他怕是心里仍不知悔改,反而还跟自己犟上了。
一想到醉哥儿会因为他这个脑子不清楚的爹,在夫家会被人看轻……昌平郡君的火气那就是“噌噌噌”地往上冒。但林奕甫此刻正拉着他,估摸着是怕他再给老二夫郎一脚……
可是,程雨榛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是把昌平郡君气到了。
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不能把他如何,这才摆出这样一番姿态罢了……
昌平郡君随便想想都知道,程雨榛今日跪在他们面前,不是认错,而是自己让他跪下的。
今天将程雨榛放过去,说不准他还要怎么去糟践醉哥儿呢!
“你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昌平郡君挣了两下,没能挣开林奕甫的钳制,便也不再挣扎,只低头去看程雨榛。
昌平郡君也算是了解程雨榛的性格,就是个蠢的。若说碌碌无为,能守家宅平安也就罢了,偏偏还听不得别人说。
旁人劝了也不听,还好面子。
这样的人自是最好拿捏的。
原先,昌平郡君想着,程雨榛那些不过就是小性子罢了,年纪大了就好了。既然好面子,那就断然不会做出令林家蒙羞的事。可是没想到,今日竟是摆了个这么大的“礼”在自己面前。
若不是程雨榛与林风琅夫夫和睦,给林家也添了子嗣,他真是想让儿子把这个蠢货休了!
程雨榛心里自然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昌平郡君现下怒气正盛,他也不能再跟人犟下去,只得顺着昌平郡君的话往下说:“儿夫郎知道错了。”
昌平郡君一看他的姿态,又听声音,当即知道程雨榛不过嘴上认错,心里指不定还怎么咒骂自己呢。“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了?”
“不该胡乱起心思,不该妄想将醺哥儿记到墨家族谱……”程雨榛知道今天昌平郡君和林奕甫是在为什么事发脾气,这就干脆把错认下了。
昌平郡君一听,更气了。他左右看了看,倒是没能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否则这会儿怕是早就抓着往程雨榛身上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