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醉顺着五翁主的话品茗起来。
“噢,我倒是忘了,林家可是皇商,这些东西怕是进宫之前,墨夫郎便已经用得不爱用了吧?”五翁主笑意不褪,恍若无意般开口道:“想来,墨夫郎怕是用了不少宫中都难见的什物了。我瞧着墨夫郎年纪比我大些,皮肤吹弹可破,难怪墨大人对墨夫郎这般念念不忘了。”
“贡品虽说是由皇商运送进京,但送到铺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上好了封条,所以若不是御赐,皇商也是不得乱用进贡之物的。”林醉不说有,也不说没有,只是向五翁主解释了一番。
五翁主点点头,“我记得,墨夫郎似是当年进宫选秀,二选就让宫里撂了牌子?”
“确是如此。”林醉跟着点头,“翁主说得对。”
“……”五翁主本想给林醉一个下马威的,可是总这么不痛不痒地被“推开”,心里也是不痛快。
“我听说繁楚王递了奏折,说你们林家领的头,往灾区送陈米、霉米,以次充好,还借机发国难财?”
林醉摇头,“这我倒是不知情,毕竟我现在已经嫁入越国公府了,对于林家的事倒也并不清楚。”眼见着五翁主还待再说,林醉又开口道:“不过这等事,又岂是我这样的后宅哥儿可以置喙的?说到底,还是要等王爷查清楚了才是。”
五翁主摆明了就是没事找茬的。否则这样的事,就连繁楚王也只是上了个奏折,说起有这么回事。时至今日,宣和帝也并没有再提起了。
而且现在都快入夏了,眼瞅着几个王爷也要回京述职……
由此想来,这件事,繁楚王要么还在查,要么就是根本没有林家什么事。
正如墨珣当日所说,这件事就算是让林醉知道了,那林醉也不过是跟着瞎操心罢了,他又没什么法子能保住林家。林家毕竟做皇商这么久,哪能没些个保命的法子?
说句难听的,就算真的查出来跟林家有关,那只消推说是下头管事的自作主张,与林家无碍。至多就是落了一个“管教不严”罢了,倒也不至于真的抄家之类。
“墨夫郎的嘴巴好生厉害。”五翁主不管跟林醉说什么都抓不到林醉的错处。以往他还在宫里,只要他这么提及一个哥儿家中的错处,那个哥儿必定是直接跪地求饶,哪会像林醉这样虽然看着是在聊天,实际上每一句都给他原封不动地堵回来了。
林醉莞尔,“五翁主谬赞了。”
“……”
墨珣和林醉这夫夫俩到底什么毛病,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的?
换做是以前,五翁主说出这句话,那就是等人告罪了。
谁夸他了?!
“我倒是十分好奇,墨夫郎是怎么被宫里撂了牌子的?”五翁主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林醉,这就再接再厉地问道:“要我看,墨夫郎这等才貌,就是进宫做个保林也是可以的。”
家人子上去就是保林了,算起来,就是除了宫人、内监之外,最低级的。留在宫里,总不会一辈子都只当家人子。无论被收用与否,都会是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