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君问都不问,直接点头,“皇上说添便添,不过是个随行罢了。”
如宸侧君所说一般,五翁主又不争皇位,既是为大周去和亲,那皇贵君还折腾什么,自然是宣和帝说“好”便是好的。
宣和帝说这话也不是在跟皇贵君商量,而是因为这个随行不大好安排身份。一个翰林院修撰,随翁主到雅砻和亲,怎么都说不过去的。但,这又是五翁主亲口提的要求,不大不小的事儿,驳了又怕伤了五翁主的心……
这么想着,宣和帝便将五翁主提的要求对皇贵君说了。
皇贵君听了,心中诧异,但面上不显,只是轻声问道:“那皇上打算怎么安排墨修撰的身份呢?”
按例,这和亲随行有长史官和护卫,这些大部分都是要随着五翁主留在雅砻的。
这墨修撰……怕是有些不好处理。
这才刚刚当官还不足一年,年级又小,或许还是五翁主的心上人……
按照礼法来说,就算五翁主乃正宫所出,那也断然没有让翰林院的官员随行的道理。
“添人是可以,但皇上想过没有,自古以来,哪有翁主出嫁,随同翰林的?!”就算宣和帝将墨珣的品阶提了,那不也是明升暗贬吗?
皇贵君将宣和帝若有所思了一阵之后,似要开口反驳,这就小心地提醒道:“若我没记错,翰林院的墨修撰乃是去年四月份与新晋状元一同授的官,满打满算,他当官还不足一年时间。年纪也不很大,顶多就是跟五翁主同岁罢了。”皇贵君说到“墨珣与五翁主同岁”的时候还特意以眼神暗示了宣和帝一番,“墨修撰乃御史副丞、越国公的干孙子……越国公膝下无子,这么多年为国为民,也就认了这么一个干孙……再加上,我记得这墨修撰去年才成的亲,那夫郎的肚子可还没有消息呢!”
其他的事,皇贵君管不着,但五翁主除夕同墨修撰在御花园会面的事,皇贵君还是能管上一管的。虽然五翁主不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但后宫事宜理应有皇贵君操持。只是因为御花园那次没闹出什么事来,皇贵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事情带过去了。可这个万一……两人在前往雅砻的途中闹出了什么事来?那丢的可是整个大周的颜面!
听完了皇贵君的话,宣和帝也觉得这件事还真不是那么简单一句话就能成的。
但是,这毕竟是五翁主临出嫁前提的要求,宣和帝也不好直接拒绝。
这么想着,宣和帝立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皇贵君见宣和帝正想事呢,也就不催促了。反正他就是将厉害关系同宣和帝说上一说,最后做决定的还是宣和帝。
宣和帝见皇贵君还等着,这就拉着他的手,“朕再想想吧。”
宣和帝说想,那就干脆将越国公召到了宫里来商议。他是真的想达成五翁主这个愿望,但皇贵君说的也在理……说来说去,还是要看越国公是否介意。否则,让墨修撰随着五翁主到了雅砻,待看到和亲礼成之后再回京,那也是可行的。
越国公乍一下听到宣和帝这么说,那反应也是跟宣和帝当初听到的一样。
“这……怕是不妥吧?”越国公喃喃开口。待话说完,他有补上一句,“大周也没这个律啊。”
“正是因为大周没有这个律,所以朕才叫了你,过来商量。”
越国公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宣和帝。
宣和帝在定下名单、下达圣旨之前,肯向跟他开口,那就已经是在顾及老臣了。
“你也知道,朕素来宠爱小五。此次若不是因为要与雅砻和亲,朕也不愿意让小五远嫁。”宣和帝此时倒像是在与越国公谈心了,“至于为什么非得墨珣随行,小五说是墨珣年少时于他有救命之恩,此次又击败了雅砻使臣……无非就是求个心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