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试时要求要上厕所,会被视为对宣和帝不敬。
墨珣脑子里不免想到三年前伦沄岳参加殿试的时候,究竟有没穿尿裤。然而看伦沄岳的样子,似乎已经在防着墨珣问这个问题了,想来墨珣就算问出了口,伦沄岳也是咬死了不会说的。
殿试当天,墨珣在伦沄岚的百般催促之下总算是将尿裤穿上了。伦沄岚绕着墨珣转了个圈儿,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外头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墨珣只觉得一个“呵呵”正盘踞在嘴边,马上就要发出声来了。看不看得出来且另说,可他却明显能感觉得到自己并不舒服。
墨珣原不想穿,但挨不住一大家子都在说“有备无患”,而伦沄岚又是满脸的殷切希望,使得墨珣最终也只得别别扭扭地穿着尿裤,跟随越国公的马车往午门处等候禁卫军与官员的核查。
因为担心有人冒名顶替或混入什么刺客之流,此次查验十分谨慎,竟是按家状上的画像一一比对的。
家状上头的画像只记录了考生的主要特征罢了,比如脸上的痣,大眼厚唇一类,真要辨别却是不易。
除却对画像之外,搜身也是必不可少。等到殿试的时候,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而且殿试只有一天,贡士们亦不需另作准备。
殿试不见得就是宣和帝主考,有时候宣和帝也会指派其他的一品大员担任主考官。而贡士们为了给宣和帝或者其他的主考官留下一个好印象,自是打扮得愈发清凉漂逸、一派风流。匕首等一应武器皆无处可藏,自然也为搜身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等到午门一开,三百名贡士按杏榜上头的顺序排列整齐,等候唱名。
墨珣与冯维正正是一前一后,两人倒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了。
“姜贤弟今次亦中了武贡士,榜上第两百二十三名。”
墨珣与冯维正两人本就是同乡,还曾是同窗,此时又是一二名,不说话未免显得人情寡淡了。再加上他们都是贡士,将来说不准还会同朝为官,墨珣就算再不喜欢这种人情往来,也还是得表现出友好的态度来。
听到冯维正提起姜伟平,墨珣立刻轻声笑了起来,“如此正好,我们三人全都中了!”
认真算起来,他们三人也是有缘了。
“正是如此。”冯维正也不管墨珣看不看得见,只兀自点了点头。
墨珣当然不敢提什么“恭喜”一类的话,他自己就是头名,跟排在后头的人说什么“恭喜”不就是在埋汰人吗?
“贡士墨珣上前!”午门口的禁卫军见时辰差不多了,便开始一人唱名搜身,一人比对家状。
墨珣本来就站在前头,但此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也不敢耽搁,紧走了两步立在禁卫军身前等候查验。
墨珣年纪不大,验得倒是快。后头有些年纪大的,考了太多年,本人跟家状上的画像有不小的差异,核对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但因为贡士们黎明就守在午门前,留有的时间充裕,倒也不怕这个。
进了午门之后,所有贡士都不再攀谈,唯恐因为扰乱宫廷秩序被“请”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