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与大皇子的角抵比起宣和帝与适才的几员角抵手的来说那是好看多了,两人都十分认真,到最后竟缠斗起来。
赵泽林此时坐得并不远,便看到宣和帝似乎额头上有青筋跳起,眼眶收紧,眼里泛着红光,看起来便过分用力。大皇子虽然年轻,但宣和帝此时也正值壮年,两人一番缠斗过后,大皇子不敌,便被宣和帝压倒在地。
赵泽林仔细观察了宣和帝的反应——就算锦硕王已经束手就擒,宣和帝仍是用下臂紧紧抵住锦硕王的脖颈。赵泽林看到锦硕王的脸上泛红,似乎马上要喘不过气了……
宣和帝不知是不是回神了,这才松手。而锦硕王由宫人从地上扶起来之后,连着咳嗽了几声,才哑着嗓子冲宣和帝拱手道:“谢父皇手下留情。”
宣和帝“哈哈”了几声,摆摆手,“要多锻炼身体了。”
“是,父皇教训的是。”
“下去休息吧。”
之后,宣和帝又往二皇子处看了看,准备叫他出来。皇贵君见状,忙起身走到宣和帝身边,将他拉住。
皇贵君同宣和帝说了几句之后,宣和帝这才颔首离场。
余下的皇子和内命夫们纷纷松了口气,这才继续看起其他的歌舞来。
越国公看得尽兴,待回过头来要同赵泽林说话,这才发现赵泽林眉头紧锁。越国公不由得一惊,“怎么了?不舒服?”
赵泽林摇摇头,“没有,没事。”
宣和帝用过鎏金匣子里的东西之后,一个晚上精神头都非常好,甚至到了散席的时候,还是眼神清晰、中气十足的样子。
赵泽林同越国公两人跪安之后,便乘了马车回到国公府里。此时越国公已经有些酩酊,走路和说话都有明显的醉态。赵泽林身为哥儿,饮用的酒水与越国公不同,自然不会露出这般姿态。
下了马车,等到国公府里的下人便上前将越国公扶进主屋。
“小少爷睡了吗?”赵泽林将越国公交给家丁之后,这才问起了一直跟在身边的管家。
“爷爷。”
墨珣与伦沄岚在伦沄岳家中用过饭,一起看过了烟花,之后便在伦沄岳家守岁,也才刚回来没多久。
“老夫人。”伦沄岚陪着墨珣一直等到现在。他在二哥家中吃了些小酒,此时脸上泛着红晕,眼里也不甚清明。
“嗯。”赵泽林见到两人,这便冲伦沄岚点了头,“行了,赶紧去睡吧,瞧你这困的。”
伦沄岚今儿个心情不错,喝得也多了,本来说话也不太利索,面对赵泽林时面上还带着羞赧。此时听赵泽林这么一讲,也不再推辞,忙躬身告退了。墨珣见状,便也跟着伦沄岚向赵泽林行礼告退了。
赵泽林本是想留墨珣说话,他整个晚上心里都藏了事儿,原是想回府之后同越国公说一说。但看着越国公现在喝成这样,他就算说了,等天亮了越国公醒过神来怕是又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同墨珣说也可以,但此时毕竟已经是深夜,墨珣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等天亮后再说吧。
大过年的,国子监也不上课,天亮之后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