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还没说话,林醉的父亲便猛地起身朝着墨珣走了过来。
因为对方动静太大,墨珣想忽视都不成,这就转身看了过去,正巧被他按住,“你说你父亲叫‘墨延之’?”
“是,林老爷认识我父亲?”这么巧的吗?墨珣似乎从未听伦沄岚提过……
不对!
伦沄岚提过的!
墨珣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却又很快缩紧了。在船上,伦沄岚曾经说过,墨延之参加乡试的时候,给墨珣定了一门亲事!
林醉的父亲还没说完,林大人便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没想到,延之还这么年轻就去了……”
果不其然,墨珣这就听到林家老爷回忆起来:“我也是在建州参加乡试的时候认识你父亲的。原还邀了延之兄进京参加会试的时候到这林府来寻我,却不料这短短几年竟这么物是人非了。”
墨珣曾听说林家二房的林老爷原也是读书人,最后却放弃继续参加科举,转而从商。此举虽为许多人所不解,但本朝其实并不抑制商业发展,否则也不会连皇商都可以与宣和帝一同参加围猎了。这也相当于是变相鼓励商业的一种形式。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当官或者从商又有什么打紧?
林老爷这厢感慨完,又看着墨珣说:“我曾与你父亲有过约定,我们两家的孩儿……”
“风琅!”
林奕甫一听儿子开口,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毕竟当时两家定婚约的事还是他一手促成的。
被父亲这么一喝止,林风琅才意识到在他跟前的墨珣年纪还小得很,便呵呵一笑,将话止住了。
墨珣原先还只是猜测,现在一听林大人喊了“风琅”这两个字,那基本就确定了——自己居然真的跟林醉有婚约?!
林风琅不再说婚约的事,墨珣也不问。要是确有其事,他还能让林醉跑了不成?
“这样说来,你父亲救了我,而你又救了我孙儿。”林奕甫不由得点了点头,“也算是有缘分了。”
墨珣抱以一笑,“路见不平,林大人客气了。”
林风琅听了父亲的话之后没再在墨珣面前提什么婚约、信物之类,而是转而问起了程雨榛,“醉哥儿和醺哥儿呢?”
程雨榛一直都安静地坐在一边听父亲和爹爹闲聊,此时被自家夫君问得一愣,“醺哥儿的身子孱弱,不宜外出啊。”自打林醺病了之后,每日连起床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怎么能让他跟去围场呢?而且这事儿全家都知道,怎么此时夫君会问这么古怪的问题?
林风琅这就意识到什么,才改口问:“那醉哥儿呢?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