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不是。”越国公也跟着皱眉,“我原也当圣上随口说说罢了,可当我问及,圣上却翻脸了。”
赵泽林沉思片刻,这才开口,“也未说何时,也未给腰牌,这如何进得了宫?”赵泽林说完,在座的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等来了牌子再说。”
用过晚饭没多久,宫里便来人了。
因为是宫里来人,所以整个越国公府都出来迎了。
“师大人,国公夫人。”冯大全被门房迎进了越国公府,这才同府里的主人打招呼。
“冯公公?”越国公笑开了。
冯大全也跟着笑了起来,“今个儿咱家与师大人有缘了。”冯大全是宣和帝还在当皇子时就派到他身边伺候了,他与宣和帝几乎是一同长大的。不过这种说法在心里想想就算了,若是说出了口,那就是灭九族的大罪了。“不过咱家可不是来找师大人叙旧的。”冯大全看了一圈儿在一群人里找到了一个最小的,“咱家今儿个前来是给墨珣递入宫牌子的。”
说着,冯大全侧过头去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牌子递给墨珣。
“皇上说了,后天便是好日子,恰好国子监休沐,让师大人巳时带上墨珣进宫去。”冯大全这就把宣和帝的口谕说了。
因为只是口谕,也不需要摆案下跪之类的,是以小太监直接端着托盘,走到了墨珣跟前。
墨珣没有关于皇室的礼仪,这一下倒也不知是不是该直接拿起来。
“拿吧。”冯大全见状,微微颔首冲墨珣笑了一下。
墨珣转头去看越国公,见越国公也点了头,这才将牌子捏在了手里。
越国公见墨珣拿了牌子,便开口邀冯大全到屋里喝茶。
冯大全直摇头,“可不成,皇上还等着咱家回宫复命呢。”
越国公见冯大全面上十分认真,不似作伪,便亲自送了冯大全出去。越国公虽然不屑这些内监,却也知道这些人得罪不得。早前他丁忧,尚在建州倒也罢了,可现在回了京,还是得按京里约定俗成的规矩来。
送至门口,冯大全让小太监先到轿子边候着,这才对越国公说:“师大人有福气,咱家听圣上的意思,似乎是对师大人认的这个干孙儿十分感兴趣。”
这话一出,越国公就知道冯大全是在向自己卖好了。但奇怪得很,他在朝为官这么久了,自打先帝大行之后,便再也未被内监这么假以辞色过。那些内监虽然面上毕恭毕敬,却只是守规矩罢了,私下里绝对不会对越国公多说一句的。冯大全与那些人不同,按他与宣和帝的关系,只要他将来不参与谋朝篡位一事,那绝对是可以在宫中安度晚年的。
“多谢冯公公提点。”越国公谢过冯大全,原是要让身边跟着的侍卫奉上薄礼,但冯大全一看越国公的动作便小退了一步。
“师大人不用送了。”冯大全面上带着笑,却不谄媚,就如同当真在与越国公道别一般。
越国公心中狐疑,面上不显,将将冯大全送走之后,才一路摇头晃脑地进了屋。
赵泽林与墨珣正等着越国公,此时见越国公带着“毫不知情”的表情从外头进来,赵泽林便开口问道:“怎么这种神情?”
墨珣刚才瞧着冯公公与越国公在大门口说了一会儿话,而越国公自打冯公公离开之后那表情就有些难以言喻,此时也不例外。墨珣手中握着木质的牌子,一边摩挲着上头雕刻纹路,一边想着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伦沄岳当越国公与墨珣他们有话要说,便在越国公送冯公公出府时对伦沄岚说:“不如弟弟与我先回馥岚院吧,也好路上一道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