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老夫人唤您过去。”自打伦沄岚住进越国公府之后,赵泽林就“晋升”为“老夫人”了。
小厮站在门外,未经允许也不敢进屋,只是发出声响来让墨珣知道。
赵泽林平日里除了下棋之外,鲜少主动叫墨珣到跟前。而且对弈一事,一般会是在提前一天就约好了的。
墨珣觉着这趟出去可能得要好一会儿才会回来,便干脆将笔洗了悬起来,而练字的毛边纸仍是摊在桌上没有收拾。馥兰院里会用到书房的只有他一人,而且小厮杂扫时不会乱碰他桌上的东西,所以这么摆着也无妨。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墨珣整理好之后才走到门边,见小厮恭敬地低着头,便主动发问。
小厮这才跟在墨珣身后轻声道:“昌平郡君与林家大少爷过府,老夫人唤少爷前去见礼。”
哦,林醉来了。
自打将林醉送回林府之后,墨珣便再没见过他了。毕竟林醉的脚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没那么快好。
小厮引着墨珣到了偏厅之后便退至门边,墨珣扫了一眼廊前檐下站着并不认得的小厮之后才往屋里。迈进了偏厅的门槛,墨珣看见昌平郡君与赵泽林坐于堂下上首,伦沄岚和林醉则坐在右侧。
墨珣刚一进门,林醉便飞快地起了身。墨珣见状,朝他颔首示意。赵泽林这才冲林醉摆摆手,“不要太过拘谨。”之后,赵泽林向墨珣介绍了昌平郡君。
“郡君,林公子,爹爹。”墨珣拱手见礼,之后便坐到了林醉下首的位置上。
“我竟是不知你随越国公回乡丁忧竟还认了个孙儿。”昌平郡君将墨珣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对赵泽林说道:“不错不错,是个好儿郎。”
赵泽林幽幽地来了一句,“怕是正巧救了你家孙儿才能得你一句‘不错’吧?”
“你这人真是,好赖话都听不出来吗?”昌平郡君似是与赵泽林十分熟稔,习惯了赵泽林的性子,也不觉得他说这话哪里不对。“自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要么我跟你这孙子也不认识,怎么夸得出口?”
赵泽林轻哼了一声,也不再呛声。
“墨珣你来。”昌平郡君冲墨珣招手,将他招到跟前,这才命随身小厮将备下的谢礼交给他。“这是谢礼。”昌平郡君说完,见墨珣似要婉拒,便又说:“收下,你该得的。”
墨珣这才看了一眼赵泽林,见他颔首,便接了漆奁又退回了原位。
昌平郡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与赵泽林说起话来。
墨珣趁机打量了林醉一番,见他今日倒是齐整。外头裹着一件红色的貂皮斗篷,脖颈处一簇毛,衬得他的脸色十分好看。
今日的林醉端得是落落大方,仿佛又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模样。墨珣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非但没有羞赧,反而还冲墨珣微微笑了一下。
墨珣心上又仿佛漏了一拍。
此举一出,墨珣便蹙紧了眉头,显然十分不适。他很讨厌自己有弱点,而且还不是主观的,而是由外界强加给自己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