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荣笑得很是恐怖,是一种极尽癫狂的笑容。与此同时,一股子浓浓的恶意又扑面而来。
墨珣见过这种笑,当初他进秘境的时候,见到一个大乘修士劫杀了另一名修士,并夺了对方的法宝和传承时,便露出了这种神情。
有种……精神不正常的感觉……
看起来是挺恐怖的。
不过后来,墨珣把那人杀了,就不觉得他笑起来恐怖了。
墨珣虽然看起来不高,但劲儿却比成年人大多了。刚才他挡在伦素程前头时,让李涵荣这么一扑,倒把伦素程撞退了几步。而此刻,李涵荣虽是握上了他的手腕,但在墨珣看来——这家伙居然胆敢掐住了自己的脉门!
本来还不当回事的墨珣瞬间就怒了,此时别说掐什么诀了,他飞快地一个反手,转了个手花,而后便狠狠地弓起膝盖。墨珣原是想顶李涵荣的腹部,却忘记此刻两人的身高差,这么一顶,便顶在了李涵荣的胯下。
“嗷!!!”李涵荣一张脸皱成了一团,飞快地捂着裆部就跌到了一边。
伦素程刚才只看到墨珣跳到自个儿跟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撞退了几步,好在身后有人托了他一下。等到伦素程回过神来,想上前制止李涵荣的时候,他已经蜷起身子滚到一边了。
墨珣还是气得不行,这就追上去又给了他两脚。
事情发生得突然,好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看到李涵荣捂着胯下弓起了身子,顿时觉得下身一疼。而墨珣根本不管他有多疼,上去狠狠地又给了李涵荣两脚,才有人出来劝说道:“墨贤弟,要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墨珣抬头看了说话的人一眼,面上虽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却又十分干脆地退到伦沄轲身边去了。他是一直以为李涵荣的恶意是对伦素程散发的,根本没意识到李涵荣是想要对自己做什么。若是让他知道了李涵荣对他动了歹意,墨珣能一脚把李涵荣的手指骨给踩碎了。
“起来!”伦沄轲命小厮将李涵荣支了起来,准备等他们去府考的时候把他顺道扭送到衙门去。
逃是不能逃的,毕竟户籍在哪里,还不如干脆到衙门里头低个头、认个错,知府也罚不了他什么。李涵荣冷笑了一下,丝毫没有后悔和惧怕之意,只不过看到墨珣的时候,还是能隐约感觉到那处疼得厉害。
由“考引”引发的事件在李涵荣闭嘴、不再动作之后便平息了,一众考生见没热闹可看,便又回去睡觉了。他们寅时就要出发,现在应该回去补觉了。
府试当真是一场硬仗了,进入贡院之后的三天都得一直呆在里头。吃喝拉撒睡,全是在一个小隔间里。
客栈里专门安排了人来叫这些考生们起床,以免错过了考试时间。等到墨珣再次睁眼的时候,伦素程已经先他一步坐起来了。
因为李涵荣的事,墨珣能感觉到伦素程一直没睡着。或许是脑子里一直反复地闪过今天的情形,也可能是他在暗自思揣自己若是考引真丢了会如何。伦素程虽然不爱说话,但给墨珣的感觉一直是思虑过重的。
像“思虑过重”这种事,只能靠自己想办法缓解,或者是长辈从旁开导,反正墨珣比伦素程小了有五岁,怕是说什么都不顶事。
他们一大群人站到客栈门口时还彼此互相问了是否记得带考引,年纪大的几个较为稳妥的考生还帮着数了数人数。
“少了一个?”数完了,结果人数对不上。年长的考生便又说:“看看有没有跟你们住一起的没……”
谭忠良上前拉了拉他,把今晚的事简单地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