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
看着猫猫蜷缩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睛哭得眼尾通红的样子,郑号锡顿时回想起平日里对方总是习惯了给予他们的清冷温柔。
那么坚强稳重的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只会安静坚定地守护在他们面前,久而久之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忘了,其实他自己也还是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
觉得痛了,觉得难受了的时候,像这样躲在他的怀里求安慰求抱抱并不是不可以啊。
总是强势又孤独地活着,总是义无反顾地把他们放在首位,那该有多累。
总是告诉自己要坚强,谁的安慰和接近都不愿意接受,可寻求安慰和拥抱其实并不是什么丢脸怯懦的事啊,如果觉得辛苦的话,我们当中无论是谁都会愿意为哥分担你的悲伤痛苦。
站在病床边满脸担忧地听着医生说着注意事项,蜷缩在毯子里的人已经睡熟了。不知道是因为高烧昏迷过去还是承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浑身上下烧得通红的奶猫就这么软绵绵地蜷缩在黑色的熊本熊毯子里呼呼喘着粗气,没有挂点滴的手轻轻扯着他的衣角,体温烫的吓人,整个狭窄的病房里都是牛奶糖遇热熏蒸融化后甜蜜甘醇的香气。
要把对方放在病床上的时候,因为发烧而变得异常粘人的奶猫揪着他的衣服死活都不撒手,明明看样子已经是睡着了,可雪白泛粉的手指还是挂在他身上不愿意松开。
“嗡——嗡——”手机振动的声音。
郑号锡在办好住院手续之后就给还在宿舍里睡觉的玧其哥打了电话,虽说和对方相处了那么久,他就知道绝对不能在睡觉的时候打搅对方。可如今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第一时间他想到的只有平日里最稳重可靠的玧其哥。
接到电话的时候,闵玧其的语气明显有些睡意朦胧的不耐烦。他总是在工作室里待到很晚更加需要休息来补充精力应对繁忙的行程,所以鲜少会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来打搅他。
“你说什么?!”脸色煞白地听着对方和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原本还有些睡意朦胧的闵玧其当即一个激灵睡意全无,仓皇起身拿起衣服把睡在下铺的南俊一脚踹醒。
金南俊被自家二哥的夺命无影脚踹醒的时候整个人还都是懵逼了,顶着像鸟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茫然地起身四下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自家白的发光的二哥在窸窣窸窣地穿衣服。
“玧其哥?”这什么情况?
“还愣着干什么?”正在穿衣服的闵玧其压低嗓子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旻希哥出事了,号锡刚刚带他去了医院,你现在起来穿好衣服和我一起去医院。”
“什么?”闻言,金南俊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被最近繁忙的行程搅得七荤八素的脑子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连忙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等到他们急匆匆地从宿舍赶到医院的时候,某只奶猫已经缩在被窝里安静地睡着了。
郑号锡一直守在床边安静地注视着病床上脸颊通红的猫猫,闵玧其和金南俊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些什么就被自家奶猫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狰狞的擦伤吓了一跳。
“号锡,这是怎么回事?!”严肃着嗓音冷冷开口,自家这位哥生气的时候表情总是给人恐怖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清冷过分的下垂眼,看人时的神情和馒头一样软乎乎的长相一点都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