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寻的神情掩藏在昏暗的宫灯之下,影子被拉的无限长,“许久不见。”
“其实我……”贺寻嘴张了又张,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心情。
“我都知道,你不用解释。”
贺寻看着对面的丽人,她已经与过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华服曳地,乌发随风微微摆动,神情逐渐柔和下来,她没有看他,目光一直放在天边的银月之上。
“薇薇都告知我了。”
贺寻身子一僵,身侧的手握住,却又放开。
“世事变幻无常,你我终究没有缘分,贺寻,你放手吧。”林时茶转过身来,神色认真。
贺寻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很冷,明明已经是温暖的春季,他却总觉得现在好像下着阴冷的暴雨,直冷进他的心中,刮得他飘零摇摆。
“无论你是否有苦衷,我的心早就在你失约的那日,在你身上被粉粹了。”
“它很疼,直到如今我回想从前,也依旧能切身体会那时心如死灰想就这般死了去的心情。”
事实上,说这话时,林时茶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
贺寻有些呼吸不过来,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似针扎似坠海般的溺痛。
“好好对薇薇,珍惜眼前人。”
说完她转身离去,贺寻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迈出自己的世界,其实早该是如此,只是他一直不肯看清现实。
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银色的月光,将他滑到下颚的透明液体照的无比明亮。
深夜的内殿很昏暗,林时茶刚沐浴出来,小桃正给她绞着头发,祁夜忽然出现在绣着百鸟朝凤图的屏风处,眼神异常冷淡。
林时茶动作慢了几分,轻轻开口:“小桃,你先下去。”
小桃听话的退下,林时茶发尾的水珠子不停坠下,打湿了地上铺着的绒毛地毯。
“你想如何。”
他的声音很冷。
林时茶抬起头看他,“我不想如何,我知道你肯定派人盯着我,我并没有与他接近,你又问什么。”
“难道我与人说话都不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