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在桃林喝了很多的酒,直到自己烂醉如泥。
梼杌剑在她的手中,得心应手,这是最锋利的剑,也是最强大的法器。
漫天的桃花飞舞,久久不落。
她用梼杌剑,斩尽了所有的桃花。
……
深夜,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厉深行至大桃树旁边,微皱眉头,下着小雨,怎么醉倒在桃树上?
他微微低身,手腕穿过唐易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唐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渐渐清晰。
厉深的唇色有些泛白,声音里极为冷:“喝了多少酒?”
脚下灵气纷涌,他抱着唐易落在了木屋平台上。
唐易挣脱了厉深,摇摇晃晃地想要坐起来,被厉深一下子揽到怀里,他皱着眉头,欲言又止:“都醉成这样了,你怎么不回家?”
“我……我哪里有家?我又去哪里。”唐易垂着眼眸,苦笑。
她已经无处可去。
厉深顿了顿,放开了她。
他抬头,看着满林飘散的桃花瓣,桃林的花全都被斩,如今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唐易这是什么意思。
厉深患得患失,她……是不是后悔了?
他的眼眸深处,有一抹隐隐约约的黯然。
唐易抿唇。
她跟厉深,从柳怜香的事情开始,便一直在闹别扭,这段时间厉深与她虽然形影不离,可是恍如隔着千山万水,厉深为人执拗,现在怕还是在记挂着之前的事情。
她低头,从怀中拈出一枚小小的、几乎晶莹剔透的桃花,“斩尽满林桃花,只是因为,我想把最后一朵送给你。”
酩酊大醉,用梼杌剑,斩尽满园桃花。
像是斩尽了这二十年的虚妄。
她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