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点伤并不算什么。他听完四姑奶奶的话,只觉得脑子晕乎起来。四姑奶奶是什么意思,居然会怀疑自己和侯爷…
晏玉楼已明白晏琬琰的怒火从何而来,手一挥让人把晏实先扶下去。
“不许走!”晏琬琰喝止,“楼儿,这个奴才留不得!”
“四姐,晏实是我身边最得用的人,我们主仆关系清清白白。我不知道四姐听到了什么,我的人真有错自有我这个主子来处理,不劳他人费心。”
“楼儿,你被这个奴才给迷住了。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我是你的四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为我们侯府好!但凡你宠爱的是个女子,不论是丫头还是民间女子也好,四姐都不会插手。可是你看看你宠爱的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可是一个男人!你怎么如此糊涂!”
晏玉楼脸色冷下来,且不论她和晏实有没有那种关系。若真是有,她的事也轮不到外人来插手。四姐不分青红皂白杖责她的人,置她于何地?
“四姐,慎言!”
“楼儿!你莫要一意孤行…你可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如何看我们荣昌侯府?你让姐姐们以后怎么做人,大姐二姐三姐还有宫里的太后娘娘,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对世人?楼儿,不过是一个奴才,死了便死了。四姐知道你狠不下心来,这个恶人我来做…呜…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大可不必为我操心,你应该操心的是你自己的家庭,你的丈夫你的孩子才是你操心的人。平儿丢失过一次,你应当引以为戒加强府中的守卫。而不是把精力放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面,越俎代庖大开杀戒!”
晏琬琰身形一晃,楼儿居然这么说她。从焕失踪了,她一个妇道人家六神无主,哪里知道平儿会一个人跑出去。楼儿的事情关系重大,哪里是无关的事情。她是楼儿的四姐,替楼儿处置下人怎么能说是越俎代庖。
“…楼儿…你为了一个奴才竟然这么说我…呜…我都是为了谁?以前在家里母亲就最不看重我,凭什么都是侯府的姑娘,大姐能嫁进谢家二姐能嫁到国公府…三姐嫁的也是世族大户…五妹更不用说…而我只能嫁给一个贫寒之家,远离宣京远离父母…呜…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
晏玉楼眯起眼,她竟不知原来在四姐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嫁给我,确实委屈夫人了。”
姐弟俩看向院门外,阮从焕神情冷冷地站在院门口。青着一张脸双手握得死紧,显然已经听到好大一会儿。
“夫君…”
“夫人受委屈了,是从焕无能。”
“不…夫君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呜…我就是气楼儿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他不知道我们在浒洲的艰难。我早就说过,让你和楼儿提一提把你调回京中…你总是不愿意…要是我们在京中,谁敢抓你,谁敢拐走平儿…”
这番话说得阮从焕更是脸色难看。但凡是个男人,都不喜妻子动不动就提身份尊贵的娘家,仿佛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抵不过小舅子的一句话。
他是有多无能,不仅护不住儿子,连自己都护不住。
“琬琰,你要是觉得浒洲不好,待无归回京时,你一起回吧。”
“你…你嫌弃我…要赶我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