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认认真真地重复了一遍,“六月二十。”
谢林晚眼里泛起笑意,接着引他,“我本是要请大师为姒儿做一把琴的,谁知那位大师还在做半年前应下的琴,想来没有闲暇了。”说着微微叹气,“可是其他礼物也不知姒儿喜不喜欢,毕竟是及笄,我想送她最好的东西,如果这时候有人可以给我提一些建议就太好了。”
宁澈便笑,“嘟嘟喜欢你,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
这话显然并不令谢林晚满意,还好宁澈又补充道,“不过我正好也在挑选礼物,下回我们可以一起去集市上瞧瞧。有时候想不出来的东西,去街上走一趟立马就明白了。”
谢林晚嘴角微翘,还不忘约好时间,“正好明日休沐,是宁公子来谢府,还是我去宁府?”
宁澈爽朗大笑,“哪有姑娘来等的道理?我去谢府接你吧。”
“好,那我——”谢林晚正要告别,不料有纨绔子弟纵马而过,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撒着欢儿一般奔过来。
“小心!”宁澈低喝一声,动作却更快,伸手将谢林晚捞了起来,扭着马头往一侧避让。
纨绔们呼啦啦驰过,宁澈浑然不觉自己还拥着谢林晚,皱着眉头回头骂,“沈三!你没长眼睛?下次见你再收拾你!”
他的怀抱暖烘烘的,暮春的天叫谢林晚浑身发热,他身上还有些汗水味道,比起精致又清香的贵公子来自然粗糙了些,但是谢林晚感受到了一种向上的力量。起码那些纨绔子弟纵马游街的时候,这个男子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那几个公子哥回头看见宁澈,嬉皮笑脸地说了声对不住。
“你们上回也这样,要是真撞着人,对不住有什么用?!”
宁澈显然很是气愤,边说话,手上的动作也用力了些,将谢林晚紧紧固定在怀里。
这些个纨绔子弟最不耐烦听别人说教,二话不说拍马离去。
“这些小兔崽子,下次我定要套他们麻袋。”宁澈紧皱着眉头,“揍上几顿再说!”
谢林晚忍俊不禁,想着宁澈身为大学士之子,自己也有军职在身,平日里是体面又威风的,现在却气得要套别人麻袋,不由噗嗤笑出声。
这笑声立马提醒了宁澈,一如花似玉的姑娘正坐在他怀里,且还笑着,眉眼弯弯,半分恼怒抗拒也没有。
宁澈立马想要松开谢林晚,可一松手谢林晚便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于是手掌僵硬地握着她的腰肢,脸皮一寸寸地泛起红,“这、晚晚,对不住对不住,我并非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