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啊,您以后不要入宫去唱戏了……这外学,他们陆家班的人想要就给他们拿去好了。”
“他也配!”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
心里陡然冒出三个字。
“我也配!”
不配。
所以才会挨打。
他一下子想明白了这顿打的意义。眼泪止不住地流。趴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却又在明月清风之下,不断地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她一个人生活在偌大的长春宫里,皇帝从来不来看她。没有人陪伴她也没有人保护她。她的衣袖拂过她的鞋子,都会引起她惊颤。
听伺候她的宫人说,皇帝只宠爱一个王姓的贵妃,皇后因为与贵妃不睦,失的宠。
好一出宠妾灭妻的戏码啊。
好可怜的人啊。
比挨打的自己还要可怜啊。
陈小楼睁开眼睛。想起张爷说:“戏子无情都是假的。但偏易爱错。要么爱八旗贵族,作禁(和谐啊和谐)娈,要么爱贵妇,一道挫骨扬灰。所以啊,戏文越来越有滋味,因为,这唱戏的人啊,都爱拿自己的命来养腔调和韵味。”
好透彻啊。
但那又怎么样呢。
于是,后来京师的行圈儿里流传着这样一段话。
陈家班的这位老板,慕虚名,哪怕挨板子,也要往那宫里头挤。为人下作无气节。
这好像说得也对。
陈小楼后来还挨过很多顿板子,一次比一次重,最后几乎要把他打死。
有的时候,皇后也会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