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打开放在一侧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沓文件,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江与白瞄了一眼,发现是张病历单。
季砚把那张病历单递到助理面前,语气平淡的道:“有些人,能反悔第一次,就能反悔第二次。愿意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去谋害别人,事败后还想着拉你来顶锅,这样恶劣的人品你真的相信他会在你死后照顾好你所在乎的人么?你就确定他之前对你做过的事情,不会再做一次么?”
“到时候你已经不在人世,就凭着这一个微不足道的承诺,你确定他会老实遵守?”
“机会,终究还是要抓在自己手上才是王道。他不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一个在圈内从来没有差评的我,和一个恶名昭彰还屡屡欺骗你的人,该选择谁,我相信你自有判断。”
季砚的声音就如同一道惊雷投射在平淡的湖面上,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引起助理心中一片涟漪,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根软肋。
助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咬紧了牙关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此人软硬不吃,季砚眼神闪着寒光,眉心拧了起来,表情有些疲倦。
这时,江与白突然拿过病历单道:“这个病,只有江家名下的医院能治。你确定那个人给你许诺的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作为一个害过我们的人,你觉得我们能轻易冰释前嫌么?”
助理猛地抬起头,颤音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为了母亲的病已经耗费走太多精力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能医治痊愈的医院,之前苍盛给他承诺的,也不过只是用昂贵的医药费吊着一条命罢了。
如果江与白说的是真的……
助理眼底浮起一团希望,眼眶略微有些通红。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我愿意招。”
江与白点了点头:“那你记得你说的,关于这事我马上就叫人去办,我会托人去帮你母亲办理转院手续。”见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江与白不再多言,收起病历单,问一旁的季砚:“走么?”
季砚挑挑眼角,跟上江与白的步伐,和他一起走出公安局。
烈日炎炎,路旁茂密的树叶为行人带了一丝凉意,季砚和江与白带着口罩压马路,太阳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好长。
季砚问道:“你刚才和助理说的江家医院那事,是真的吗?不是诓他的?”
江与白语调温软:“肯定是真的呀。我觉得他为了苍盛做这么多,甚至愿意拿命来顶罪,肯定是很爱自己母亲,其实挺不容易的……能帮就帮吧。”
少年的语气认真,眼神真切,就好像自己做的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季砚沉默了一会儿,似有若无的点了个头,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突然语气有些酸溜溜的道:“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江与白愣了几秒,笑着回答道:“当然不是,你是不一样的啊。”
季砚表情立刻就愉悦了起来,把手放到江与白头上,这一举动惹得江与白心跳快了几拍。
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