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舞微微眯着眼,想像凤妖人男女通吃,与人颠鸾倒凤的情景,不由抖了一下。
他确实是个好色的,曾经…唉,不堪回首啊。幸亏自己把持得住,又深知他为人刻薄,才没被他的外貌表象所迷。
“你那什么表情?”突然,凤渊偏头斜睨她一眼,问道。
“啊,没什么。”斐舞立刻向马车下挪去,“民女这便告退。”
斐舞跳下马车,跑回自己的小马车里。
队伍在行进着,速度不慢。
凤渊的大马车,被二三百身穿盔甲,手执刀枪的骑兵簇拥着。
无数大小旗帜随风飘扬,上面绣着“周”或“齐”等。
斐舞沿途看过去,人数不下两万人,各部皆插着绣旗,上面绣着分管将领的姓氏。
她与弟弟随着齐王的马车后面行走,伙夫老徐早已随运粮草车驾开拔前行了。
弟弟斐云骑马跟在姐姐马车旁,边走边跟姐姐唠嗑,和她讲军中的注意事项。
小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身穿护甲,褪去文弱,脊梁笔挺,像个真正的战士。
斐舞手拖着腮,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原野,心思万千。
自己突然被人劫走,吴伯和吴婶肯定吓坏了。临近婚期,新娘不见了,林钊阳会怎么想?他肯定会恨毒了她吧。
都是这个该死的凤妖人,无端将她骗进军中。
那个暗卫带走方秦后,必定去禀报了凤妖人。凤妖人担心方秦再做傻事,一不做二不休,将自己拿到眼皮底下看住。
斐舞不知道,她已经猜对了一半。
替斐舞驾车的是一位大嗓门的粗犷豪爽汉子,名叫赵良。斐舞以为他已经三十多了,后来才知道,他不过才十九岁。
这古人长得也够蹉跎的,瞧他满脸的络腮胡,高大魁梧的身材,大手粗砺布满老茧,怎么看都不像没到二十的。
行军途中很是辛苦,早上只吃过一顿菜粥,午时大军稍稍修整,马匹喂草饮水,人却只能吃几口随身带着的干粮。
斐舞叫来弟弟,给了他几个白面大肉包揣在怀里,又给了赵良几个。
她解释说,是从吴婶给的包裹里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