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娶的肯定是她吧?
哦,对了,刚开始他也说了他之所以娶她,只是觉得早晚要成亲,加上不讨厌她,才打算试着与她相处一下。他们说到底不过是处久了,才培养出一点感情。
如果他当真从少年时期就惦记着宁兰欣,自己和她重孰轻孰重,自然一目了然。那句吾爱苏皖,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道是身体难受时会格外脆弱,还是怎地,明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一刻苏皖的情绪却莫名有些失控。
她眸中也蔓上一丝雾气,根本不想被他抱。
察觉到她的抗拒,楚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他一直以来脾气都不是很好,耐心其实也有限,以为她就是不想喝药,才抗拒他的怀抱,他又有些好笑,“再不喝,我直接灌了。”
见他态度强硬了起来,苏皖心中更难受了,眼眶都不由红了,她没有说话,眼眶发红的模样却格外脆弱。
楚宴何曾见过她这个模样,微微怔了怔。
他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不由又放软了声音,“只是喝药而已,就这么抗拒?我喂你喝,嗯?一碗并不多,很快就喝完了。刚刚苏宝还想陪着你,你迟迟不好,再将风寒传给他,怎么办?小孩病起来,没几日可好不了。”
苏皖原本还想从他怀中挣脱走,听他提起苏宝,她就仿佛被点了穴道,顿时变乖了,低声道:“我自己喝。”
楚宴这才松口气,只要她愿意喝就行,苏皖喝完药,便又躺了回去,她没理楚宴,原本还难受着的心情,随着药效的逐渐发挥,又泛起了困。
她这一睡,便睡到了旁晚,外面雨也停了下来,因为退了烧,苏皖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也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苏宝过来瞧她好几次,见她总算醒了,小家伙才松口气。
苏皖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见楚宴不在,不由问了一句,“你爹爹呢?”
苏宝如实道:“来咱们这儿避雨的那个小妹妹也起热了,爹爹去看了看,还没回来。”
苏皖微微怔了一下,心中一时说不上什么滋味。
苏皖自然清楚他之前很不喜欢孩子,哪怕现在,也就对苏宝好一些,陆琼跟六皇子等人来府里玩时,他都嫌吵。
谁料他不仅看重宁兰欣,竟然连她的孩子都看重,这是爱屋及乌么?
苏皖原本还在想是不是误会他了,见他对她的孩子都挺重视,一颗心便彻底沉了下去。
哪怕月儿年龄还小,他过去时,势必会碰到宁兰欣,他身为外男,于情于理都不该过去,若是不放心,派丫鬟婆子,哪个过去不一样。
偏偏是他亲自过去了。
见娘亲愣愣的,有些出神,苏宝明亮的大眼眨了眨,他脱掉鞋子,爬到了床上,跪在苏皖身旁又伸手去探娘亲的额头,见她没再起热,他才松口气,“娘亲,你还难受吗?”
苏皖这才敛起情绪,“没有,娘亲好多了。”
她这次也不咳嗽,只是鼻子微微有些堵,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苏宝不太放心,又摸了一下娘亲的额头,见确实没有起热,才收回小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