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和自己相同款式的衣服,一步一步的,缓慢离开自己的视线。
像是回到了几年之前,她决绝离开自己时候的样子,那时的背影和此刻的背影重合,在清冷阳光的映衬下,模糊的几乎是要合二为一。
顾夜流的腮帮子紧紧的绷着,车窗外的阳光透过他细碎的发丝,在眼窝最深邃的地方打下零落的光,让他本来就如同漩涡般深邃的瞳孔变得更加朦胧。
许如星走出去几米,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隔着玻璃,看着车里的顾夜流。
过了一会,她迈步走回来,绕到顾夜流的那一侧,抬起手,敲了敲他的窗户。
顾夜流这才推开门,走下来,在车旁站好。
许如星把包挎到手臂上,抬起双手,把项链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来,她抬起手,捏着顶端,把整条项链放到了顾夜流的面前,平静的对他说道:“还给你。”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顾夜流同样平静的看着她,拒绝了她的要求。
“那你就是不要了?”许如星挑了挑眉,晃了晃自己的手,继续问道。
“既然送给了你,那就任你处置。”顾夜流的言辞中没有丝毫犹豫,沉声说道。
“任我处置?”许如星眯了眯眼,轻蔑的笑了笑,“说得轻巧。”
她收回手,把项链放到右手手心,又用左手重新捏起吊坠,对着阳光的方向仔细察看。
“我看你是不是记性太差,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了?”强烈的阳光让许如星眯起眼,她仰着头,对顾夜流继续说道:“像这种品质的钻石,我们家一年都不知道出多少颗,更别提这种切割和打磨工艺了。”
她摇了摇头,用一种自认为十分含蓄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觉得,我还有可能把它放在眼里吗?”
许如星觉得,顾夜流也许在金融界是行家,但是在珠宝界,他一定没有自己专业,所以她装模作样的做了一系列看起来十分专业,但其实根本毫无意义的动作,又说了一大堆看似理论充足,但实际上根本不着边际的话来羞辱他,企图让他知难而退。
她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拉过顾夜流的手,把项链塞进他的手里,“所以你还是自己收着,以后再用吧。”
说完,她拍了拍顾夜流的手,准备离开。
顾夜流却把手腕一扣,重新把她拉回到自己面前。
“只在光下靠肉眼就能看出钻石的成色,你的眼睛里,是装了显微镜么?”顾夜流扣着她的手腕,禁锢了她的动作,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他一边说,还一边靠近她,低声说道:“让我看看,你的眼睛里,是不是藏着一台显微镜。”
被顾夜流无情戳穿的许如星也不恼,她无所谓的笑了笑,用一副“没错,我就是在乱讲,嘴长在我身上,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看着他,不甘示弱的说道:“我承认,刚才的话是我乱讲的,我把它还给你,跟成色切割还有工艺都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不想要你的东西,你有意见?”
顾夜流深深的凝视着许如星的眼睛,往她的面前又靠了靠,“你是因为不想要,还是因为担心看到这条项链,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他顿了顿,用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对她继续说道:“而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