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极对。但事情也不会按你想得这样发展。我们得根据现实的轻重来决定。一旦府里派人进宫去巴结那个宠姬。送礼送得轻,对方看不上。送礼送得重,陛下会认为府里还有很多钱。然后……”
陆令萱顺着独孤伽罗的思路想:“然后,陛下就更忌惮有钱的九公子,对吧?”
独孤伽罗点头。
“有钱,有兵,有威信的将军,最容易造反。陛下怕九公子功高震主。也许,陛下会先动手。虽不会大开杀戒,但会找个别的理由惩戒九公子。风向一变,九公子想领兵就更难了。手里没兵,只能任由别人宰割。就如独孤信一样。结果,只能活活别人逼死。别人还不用负责任。外人只会认为,死者是自己寻死想不开。”说到父亲的事,独孤伽罗非常伤感。
陆令萱好奇。
“对独孤信的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为了避免被陆令萱怀疑,独孤伽罗撒谎。
“独孤信一直忠于元氏家族,要不二十六年前也不会随魏孝武帝元修入关。三年前,西魏的皇帝元廓被迫禅位给宇文觉。独孤信作为臣子,极力阻拦宇文家族篡位,被宇文护逼杀,随元廓去了。”
陆令萱感叹。
“自古忠臣,都没好结果。只有讨主上欢心的人,才能占到大便宜。我郎君骆超生前……也是被无耻之徒逼得没活路,只能走了一条反抗的路。”陆令萱心里恨高欢没有赏识骆超,发誓将来也要让害她家人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听到院子有人。
独孤伽罗又装睡。
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陆令萱去到门外,看到彭文儿。
彭文儿进门。
陆令萱向彭文儿行礼。
彭文儿直接了当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陆令萱反问:“夫人让你照顾小公子。你去了哪里?”
以为陆令萱是胡静之派来查岗,彭文儿也不敢太嚣张。
“小公子睡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回房换件衣服,不行吗?”
陆令萱目光落彭文儿身上。
彭文儿连忙解释:“我只换了里面的衣服。若是换一套衣服。别人肯定又说我只顾着自己。府里遇上难关,我可不能再给夫人增添麻烦。”
有人要是想生事,再小的事,也能往大罪名上套,彭文儿小心也是应该的。
眼下,胡静之需要彭文儿这个帮手。
作为胡静之最信任的人,陆令萱更不能给胡静之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