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力这是误会自己了,以为自己信不过他呢。
也算是他有自知之明,既然是做偏门生意,如果透露了货物的来源和去处,他这“市皮子”的声誉就完蛋了。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先把衣服穿好。”子壮哭笑不得,“野巫也有野巫的规矩——我慢慢将给你听。”
……
听完子壮的解释,哑巴力哭丧着脸,说不出来的失望。
哀声叹气了老半天,他仍然有点不死心。
“这些乡村野巫啊,竟然有这么多的规矩——这么好的生意,小兄弟就眼看着这么黄了?”
“真的不行——你有你的规矩,野巫也有野巫的规矩,将心比心吧。”
“我退一步呢——别人是五五分成,我们么……我四你六……”
“这不是分成多少的问题……”
“我三你七——这已经是极限了,我要打点好多人呢……”
“说了不是分成多少的问题……”
哑巴力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一把大腿,“小兄弟,你若是把这事情给办成了,我能搞一批恶金的农具给你——你想想啊,你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吧?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汗珠摔八八瓣,为什么还是吃不饱穿不暖?没有趁手的家什啊,尖木头的农具,硬石头的农具,出力不出活啊。恶金的农具可不一样了,一个顶三个……”
恶金,其实就是后世说称的“海绵铁”;美金,则是后世所说的“青铜”。
子壮所处的这个年代,海绵铁因为硬度不够,所含杂质比较多,远远不如美金(青铜)值钱,但对于乡村野民也的确是个稀罕物,并不是寻常农家能用得起。
自己的祖父年纪大了,自己又患了“神昏心竭”之症,估计活不到四十岁。
本来指望能在邑城找份差使,现在碰上小主这么个克夫娘们,估计应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子壮不禁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子壮的提议。
哑巴力一脸喜色,小心翼翼地问,“子壮小兄弟,你还是有办法,对不对?”
“办法么,倒是有,不过要让我好好想一想——你明天晚上再过来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