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壮小心地盯了饭菜看了半天,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这克夫娘们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这里面该不会又下了兽药吧?
“是她让你们做的——她知道我呆在这里?”
樟伯摇摇头,“小主没有问,只是说蒲府有蒲府的规矩,倘若有人敢违反了规矩,自然会严惩不贷。但是,蒲府也不虐待下人,这入府的第一天,自然是要吃一顿好的。子壮小兄弟的饭食要比我们好一些,是我们表少爷临走前特别交代的,小主自然也从善如流。”
说到这里,樟伯嘿嘿一笑,搔了搔花白的头发。
“让小兄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们全家人也过意不去。老婆子做饭的时候,自然也多花了一些心思,即使小主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子壮还是不明白,“我刚才问,她知道我在这里么——你告诉她了?”
“小主没有问,我也没有说。她只是吩咐我们把饭菜做好了给你,也没有问你在哪里。我们做下人的,主子既然吩咐了,自然想法设法把事情做好,可不敢多嘴多舌的。”
“如果你们找不到我呢?”
“可我毕竟是找到小兄弟了啊……”
“呃,好吧……”
……
夜色已深,子壮躺在睡榻上辗转反侧,还是想不明白小主是何用意。
恩威并施,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吃?
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可不是打了自己一棒子那么简单。这“克夫”娘们,是把自己摁到地上,乱刀直下,刀刀见血,几乎要把自己砍死啊。
以为一顿好饭就能稳住自己?
做梦吧!
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流民村一趟,把事情搞个水落石出,也不至于自己以后处处被动,受那克夫娘们的欺压虐待。
子壮正在胡思乱想,久久没有睡意,忽然听到院子里“扑”的一声。
他心里一惊,连忙悄悄从榻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凑到窗前,从窗缝里偷偷向院子里望去。
院子的墙根下,一条黑色的人影站了起来,鬼鬼祟祟地打量了半天,然后悄悄朝这边摸了过来。
次奥,车稳那个小子,倒是真有先见之明啊。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自己要多留意,不要让歹人闯了空门。
果不其然,车稳今天刚走,竟然真地有人摸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