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桑林巫三言两语把事情讲完,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让子壮都觉得反常。
上次陪着她去蒲府谢恩的时候,小桑林巫还处心积虑地想帮着自己在邑城谋一份差事。
可现在差事来了,小桑林巫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难道说,车稳和流民村的事情,连小桑林巫都知道了?
跛老爷子此时也把目光投向了院门。
小桑林巫误会了跛老爷子的意思,摇摇头,“樟伯被我留在家里了,我自己先过来一趟。我就是想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不想让他在一边碍手碍脚的。“
她咽了口唾液,“你们如果觉得行,我就去应了此事。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也应该想个好的托辞出来,免得让对方失了面子,怪我们不识抬举。”
跛老爷子大有深意地望着小桑林巫,缓缓地说道,“小桑林巫,按道理说,这本该是件好事,只是……”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盯着小桑林巫的脸,意有所指的说道,“小桑林巫,子壮做了您的巫儿以后,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一直把他当亲儿子对待,是真心为他好。这一点,纵然有不明事理的人颇有微词,但老跛子心里清楚,所以也从不干涉。只是,今天,既然子壮摊上这么一件好差事,小桑林巫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是啊,子壮也觉得奇怪。
从刚才小桑林巫的话来判断,小桑林巫应该还不知道车稳,乃至流民村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去小主家做家丁,待遇又这么优厚,为什么小桑林巫不立即替自己应下来?她现在居然还嫌弃樟碍手碍脚,自己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最起码,应该是让自己见一见樟伯,亲耳听听对方怎么说吧?
难道说,这背后还另有隐情不成?
跛老爷子更是人老成精,现在看小桑林巫一时语塞,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自然猜到这事情也许并不简单。
“小桑林巫,子壮是你的巫亲,我也知道你是为他好,有话直说就是了。”
跛老爷子朝小桑林巫稍稍一拱手,一脸郑重地说。
小桑林巫更加为难起来,脸上阴晴不定,吞吞吐吐地说道,“子壮已经大了,如果整日呆在这桑林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一辈子的生死富贵,其实现在就可以看到头了。上次带着他去邑城谢恩,就是想先让他和蒲府的人混个脸熟,也许以后能帮着在邑城内谋一份差事。现在幸得有人赏识,即使是去那里做个家丁,算不上出人头地,但毕竟可以见些世面。况且,小主毕竟是蒲府的嫡长女,子壮在她手下做事,随便照顾一下,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也许以后可以混个好前程。”
这话入情入理,跛老爷子心里也清楚。
但越是如此,就越让人觉得这事情背后必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