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脸鸷终于忍不住耻笑说,“子壮,不是我笑话你,你可真是没有见过世面——老卜正算是什么官职,给我父亲提鞋都不配……”
旁边一声冷哼,噘儿粉面含霜,气鼓鼓地盯着毛脸鸷。
毛脸鸷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又是拱手,又是作揖地向噘儿赔罪。
噘儿爱搭不理地把脸侧到一边去,俯身拿起竹篮,自己到一边采药去了。
毛脸鸷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子壮,我真不是在糊弄你。反正官府已经盯上了你,你现在和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跑也跑不了。你现在是还没有见过世面,真的,我不骗你,老卜正真不算是多重要的人物。若是当年,不要说老卜正,就是邑城的邑宰,见了我父亲都要服服帖帖的。”
子壮白了他一眼,夸张地抱住胳膊,打了个哆嗦。
“你怎么了?”
“起风了,有点冷——你也小心点,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毛脸鸷被损得两眼喷火,嘴唇都直哆嗦,终于气急败坏地说道,“子壮,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哼,说出来吓死你——我父亲当年可是竹器国的公孙……
话没说完,毛脸鸷忽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闭住了嘴,一脸惶然地打量着四周。
“竹器国?还木器国呢——你父亲是竹器国的什么……公孙?”
“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别想再套我的话!”
毛脸鸷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醒过神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你以为劳资是一头猪么,我精的像猴一样!”
“这你就不用自我标榜了,毛脸猴子么……”
“你才是毛脸猴子,你全家都是毛脸猴子……”
“就你这德性,还想做我大哥——竹器国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卖竹器的?竹筐还是竹篮?”
“你才是个玩意,你全家都是个玩意……”
“又皮痒是不是?”
“禽兽,可敢与我一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