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为了杂役这一份差事,草甸村的福老爷子也托了不少人,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把大木送进了邑城。
大木深得福老爷子的真传,进城后溜须拍马,谄媚乖巧,不久就和这缪狂战打上了线,平时鞍前马后地卖力不少。而这缪狂战也在马正司混了多年,人头也熟,据说最近还有可能升任马丁的副头领,也就是副头丁的可能,更是嚣张得不得了。
这次听说弟弟出了事情,大木连忙找上了缪狂战,许诺了不少好处,又密谋了一番,然后趾高气扬地来到了桑林村。
邑城内的国民,乡村的野民,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阶层。缪狂战自诩为国民的身份,又在马正司当差,自然会以官人的身份自居,不会把桑林村的一干人等放在眼里。
不过见桑林村的村正对自己的还算是恭敬,他也打了哈哈,摆摆手,不阴不阳地说道,“大人可不敢当,在下不过是在马正司供职而已——你就是桑林村的村正?”
“回大人,是!”
“子壮那混小子可是你村的人?“
“是,大人,可是……”
“我问你什么,就你回答什么!”
村正石老爷子有心趁机辩解,但缪狂战一瞪眼,石老爷子不禁心里一颤,只好嗫嚅道,“是!”
“你到底交不交人?”
“大人,但此事尚未查明,子壮恐怕是被冤枉的……”
“你是说我信口雌黄?”
“大人,老朽不敢。只是三木的情况到底如何,老朽实在是一无所知。更何况,当时子壮和我幺孙一起去了草甸村,分明是草甸村的人挑衅在先……”
“啊,我明白了,原来你幺孙也是同谋啊,怪不得你在袒护那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
看着缪狂战一副扬武扬威,蛮不讲理的模样,站在人群中的子壮气得身体微微颤抖,忍不住就要冲了出去。
“子壮,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要轻举妄动,先让村正应付!”
忽然有人在背后小声说。
子壮回过头去,却见小桑林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他的身后,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你说的草药,我已经配好了。”
小桑林巫手里拿着一个碗口粗的大竹筒,里面装得用来安神补心的草药。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压低了声音,“子壮,这时候不是逞能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出去。如果你真地落在草甸村的手里,是死是活,可就由不得你了——你真觉得这药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