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蓬头垢面,没人看得清她的模样,如此倒也好。但若真的留宿在他们家里,定然要洗漱一番,露出了真容或许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觉得没必要。
主人家以为她是哪个赶着上京投亲的孤女,心底可怜,却也不好强留,便进屋去了几个白面馍馍递给她,要她收下。
白晏珠无奈笑着摇了摇头,抵不过主人家的热情,收下了。
……
……
前脚下居民很多,也没有什么野兽出没,到底还算是安全,主人家摇了摇头,也进屋去了,一个过客罢了。
功德功德,也要人家需要并愿意留下,你这行的才是功德啊,强人所难就是罪过了。
也罢、也罢……
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白晏珠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状况,弯弯绕绕走了好多冤枉路,好在……也算是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了破庙。
不妙的是,她不会生火。。。
如此,朝只能就着这半干半湿的衣服过一晚上了,睡是不可能睡的。至少仅剩的一点意识告诉她,她现在不能睡过去……
睡了,也许就真的睡了。
迎着冷冷淡淡的白色月光,白晏珠从袖口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从洞里那个男人身上摸出来的各种药,看不清楚到底都是什么,但她可以通过气味判断其成分。
果然,人一旦专注于某一件事,就不会犯困了。
她大概已经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了,是取人命的断魂散,这种毒药本只需片刻就能取人性命,但那人在这玩意儿里面加了东西....折磨人的……
知道自己要死,却又迟迟死不了的痛苦,就够折磨人了,还真是考验人的意志啊,可这个对于她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当年再那巫医老头儿非人的折磨之下,她不也熬过来了吗?
这一点儿,就跟挠痒痒似的,于她而言着实不痛不痒,还能争取更多时间研制解药。
断魂散也不是无药可解的东西,哪怕被他加了料,也还是有办法了,只是要图方便快捷的话,就直接看看从那人身上顺来的口袋里边儿,到底有没有解药了。
显然……
是没有的。
的确,作为一个用毒之人,又怎么可能把解药随身带上?解药自然要放到安全的地方。
而她就不一样了,她这么多年来只研制毒药,至于相对应的解药....她从来都不会研制。
什么时候中毒了,临时配置解药就好了。
这种习惯,好坏掺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