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道士们快速念咒贴符纸,捧着大丰收的罐子,滚着一身泥巴水渍,活像刚进过采摘园。
八个保安委顿在地,脸上血色全无,阳气怕是得有日子才能恢复。远处晕着的是没及时撤出的年轻警员,状态要好很多,只是昏迷。
贺瑾年还呆坐在地上,乌云太浓,秦峰看不见他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吓懵了,一个道士还给他贴了张镇魂符,毕竟是骤然见鬼,需要防止魂吓丢。
楚彧几个年轻小道士交头接耳:“天啊,就这么轻松把附身恶鬼打出来了,完全没伤生魂,咱们祖师爷也做不到啊……”
他们的师父刚想训斥他们在这位大人面前不准没规矩,就听楚彧兴奋地说:
“我就知道,果然刑警队长和队长搭档最厉害!!!”
谢祁连轻车熟路地从兜里掏出证件:“其实我是法医,我属于抢了同事的活儿。”
被抢活儿的秦峰点头:“配合默契,再接再厉。”
妙莲观的观主面色复杂,擦了半天下巴上的血,憋出一句:“多谢二位……这个,警察同志出手襄助,是贫道等学艺不精,得知有冤魂被镇压于此,冒冒失失就来营救,不想冤魂被强行催生成了无理智的厉鬼,差点损失惨重。”
谢祁连温和回答:“道长客气了,是道长慈悲,不忍下重手。只是我虽然能剥离厉鬼,却不能消减他们的怨恨,若是可以,还请妙莲观将八个冤魂带回去,作法超度,也是功德一件。等化解了怨恨,地府自会遣阴差带回。”
老道士恭恭敬敬地行礼:“分内之事。”
阴魂归道士,现场归警察。
秦峰走到道士们砸了一半的柱子边,脸色微沉,对谢祁连勾了勾手指:“来吧谢大法医,这回真该你出场了。”
混凝土碎裂一地,裂开的砖石里没有承重钢筋,只有一根根干枯支楞的人骨,裹在泥灰之中,像在挣扎。
谢法医出现场很不科学,他伸手一摸,说道:“死于14个月又三天之前,死因矿井坍塌,男,25岁,周威,生前无大功过,那边没出货小道长手里的就是他残魂。”
“看上去,晟和矿难里被压在矿洞深处无法搜救的遇难者遗体,找到了。”秦峰重重叹了口气,打开警队通讯频道,“让120出车,找个拆迁队,再通知局里法医和痕检出现场。”
案件有重大进展,但这种进展往往并不让秦峰开心。
所以等同事的时候,他看着谢祁连来转换心情:“我有理由怀疑你法医考试的时候作弊。”
“作弊是指依靠外力。”谢祁连笑眯眯回答,“我这靠的是自己,怎么能叫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