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一段时日后,她才恍然记起,早在好几年前,便已见过静影。
只是那时的静影,年约十五六岁,眉宇间英气勃发,沉默寡言,出手狠辣,打遍京城未逢敌手,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是内卫府人人钦佩畏惧的程指挥使,更是洪轩、徐晟、蓝曦芸等人心悦诚服的前辈楷模。
哪会像眼下这般,零嘴果子不离口、想法单纯、丝毫不懂得看人脸色、想到什么说什么?
阮时意不晓得她缘何对徐明裕忠心不二,只听说,静影于任务中被人下了蛊,记忆、心智、言行与此前完全不一样。
徐明裕让她当丫鬟,一是为遮掩身份,二是设法解蛊毒,三来保护阮时意。
时至今日,阮时意越发犹豫。
以静影的状态,随时随地向徐家兄弟汇报她和徐赫的来往细节……届时,她大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阮时意一筹莫展,见静影依旧扁着小嘴,遂拿栗蓉酥哄她:“好了,回去吧!今日之事,不许多嘴多舌!”
“好嘞!”静影有食物在手,马上喜滋滋道谢,掰开一半,塞给沉碧。
阮时意暗暗舒了口气,只求过些日子,傻乎乎的静影会将此事数尽忘在脑后。
二人吃完点心,搀扶她坐上马车。
然则,沉碧凝望她时,忽然面露惊讶,随即红着脸转过头。
阮时意暗呼不妙,难道……适才亭中所为,暴露了?
果不其然,眼尖、心直、口快的静影猝然惊呼:“姑娘!您的脖子!红了一片!”
此言一出,在场仆役均露出心照不宣的了然。
——啧啧啧,不让下人跟随,与英俊男子躲在野桃包围的亭子里好半天,自是情难自制,卿卿我我,一发不可收拾……
阮时意登时羞愤欲燃,烧着耳尖,低头钻入车中。
素手一扯帘子,怒而将种种猜测挡在车外。
偏生静影不识趣,掀帘一再追问:“姑娘……这怎么回事啊?”
阮时意以手捂脸,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狗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