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兴厥消失不见,苏婵儿才颓然地蹲下身子,紧紧环抱住自己,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兴厥、雨蔷!对不起……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幸福,请一定把握住幸福,不要像我一样,错过彼此,遗憾终身!
“雨蔷,我……”待追上了那个孤单的身影,兴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一时失控,就这样不计后果地冲了出来。
雨蔷闻声停步,仰头微微笑了笑,她站在院子正中,迎风而立,秀发飞扬,美得有些不切实际。
静静地酝酿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不会因一时刺激,口不择言地说出什么不时宜的话,她方幽幽开口道:“你不必说了!”
兴厥微诧,依言住了口,默默地注视着明显与平时有些不同的雨蔷。
雨蔷浅浅一笑,声音有些飘忽,却又暗含决心:“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苏婵儿……”
“你们两个,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一个,对我有再造之德,也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够留在你们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
“所以,你什么也不用说,我都明白的……”
黑暗中,无人看见女子眼角隐隐的水光。
唉!又是一个痴儿。
兴厥心中喟叹一声,陪她长身而立。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又是一个月圆夜,天际,亿万年来亘古不变的银盘,固守一隅,不可言说的清冷,但亦无处不在的宜人。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兴厥突如其来的表白,酒楼几次三番的刺杀,以及武林瞬息即变的局势,都让苏婵儿心中烦闷,遂趁着月色,独自来到了西湖边。
盈盈水波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望着水中那轮巨大的明月,苏婵儿不由有感而发:“镜中花,水中月,却是转头空!”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一人道:“姑娘好雅兴,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姑娘月下谈心呢?”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