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环儿则是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笑着道:“王上莫要妄自菲薄,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而且以后国公爷便是轻松自在,王上却还要日日上朝批折,半分懈怠不得。”
这话让萧明远心思松快许多,他也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是啊,他们谁都能歇,偏就我不能,”说着,声音微顿,“太子也不能歇,他最近课业如何?”
“很是不错,这些日子他一直和魏恒大人在一处,过阵子还要一起去巡视漕运。”
萧明远很是满意:“这便好了,回头让他好好锻炼,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也学父王,把太子提起来,咱们当太上王,当太后,肯定比现在舒坦。”
徐环儿瞧瞧他,心知自家郎君就是个吃苦受累的命,太子尚且年轻,真的想要安稳传位,怕是还要等个十几二十年。
不过这会儿也不戳破萧明远的美好幻想,徐环儿只管笑着点头,然后与他一道回宫安寝。
待萧明远安然睡熟,徐环儿拢了拢衣襟,从榻上起身,独自一人走到窗边,托着下巴望着外面的圆月。
她笑了笑,嘴巴微微开合,无声道:夫人,环儿不负所托,只望你离开都城后一切顺利。
而魏临辞官并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成的,光是辞这一步,便是不容易。
哪怕两边心里都有默契,但是为了显示王上恩典,也为了安抚臣民百姓,魏临辞了三次,萧明远拒了三次,一直挽留,到了第四次才无可奈何的应了。
而在魏临离都时,相送之人将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单单有他的亲朋挚友,还有平民百姓。
现在的魏将军不再是当初能止小儿夜啼的修罗杀神,而是天下皆知的英雄豪杰,有不少人家还供奉了魏临的生祠,只希望魏将军能长命百岁。
甚至有人知道他要辞官离开,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着实令人唏嘘。
可魏临走得却没有却没有半分留恋。
他在马车外还是严肃沉稳的国公爷,等上了马车,便松快了精神,脸上也有了笑,一把搂住自家娘子,眉宇间一片快活:“可算能走了,真不容易。”
霍云岚则是伸手给他捂了捂脸颊,温声笑道:“瞧你说的,哪里像是辞官,倒像是去了趟大狱似的。”
魏临却直接点头:“可不就是蹲大狱么,这几年憋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齐国没了,成国亡了,没有仗打,明啸卫每天处理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不是这家纨绔斗殴,就是那家郎君落水。
甚至连丢牛丢猪这样的事情都能找到巡逻的明啸卫,弄得魏临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为百姓服务之心半点不减,可如今这些零碎事情多了,还是让他无奈,加上如今年纪渐长,孙子都有了,他又是都城里唯一的一位国公爷,出来进去都要端着才行。
久而久之,魏将军觉得还不如蹲大狱来的轻松呢。
而辞官之事,并不是魏临拍脑门想出来的,而是徐先生和左先生一起给他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