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家吗?
早在她被赶出顾府,被亲生父亲宣布断绝父女关系时,早就没有家了。
想想,真悲凉!
帝都那么大,却没她的容身之地。
她自嘲一笑,眼里充满凄凉无奈,“我没有家。”
继续向前走,头也未回。
空气中悲伤的气息,悄悄蔓延,散发着惆怅与无奈,留下寂寞的痕迹。
空然怅惘的语气更是让易凉微愣。
“你如果没地方可去的话……可以随我一起!”易凉犹豫着说道。
而顾卿颜向前走的脚步顿了顿,易凉明白,他们只是初次见面,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这么说确有唐突之处,很快他不假思索地解释道:“城外有一处破庙,住的都是乞丐,我也住在那里。你若不嫌弃的话,就随我一起去那里吧!好歹有个栖身之地。”
“好。”顾卿颜没有拒绝。
至少免去露宿街头之苦。
易凉跟上她的脚步,定定地看她一会儿,后者抬眼回看过去:“怎么了?”
“你这样,怕有不便。”
顾卿颜“哦?”了一声就明白了其中含义,她一个姑娘家,那破庙里住的又都是乞丐,各色各样的人,她一个女的确有不方便。
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又破旧又寡淡,深衣长袍,不显山露水。而声音,曾在狱中被人往喉咙里塞砾石,嗓子伤得满是鲜血,后来伤口虽愈,也渐渐地能发声,却已经粗哑不堪了,再不复先前的清脆好听。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能吐露的,也就是痛苦不堪的破碎呻吟。
衣服和声音倒没多大问题。
她摸了摸自己脸,除了厚重的刘海盖住的额头外,原本细腻白皙的皮肤早已变得粗糙不堪入目,但这依然能看出她五官的精致姣丽。
顾卿颜想了想说,“确实需要改变一下。”
虽然是破庙,但住在哪里的都是男的,还是稍加改变一下。
易凉打量了她一会儿,眼眸里满是思索,然后他环顾四周蹲下在墙角的煤堆处拾了些煤渣擦手,站起身来探手就要往前者的脸上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