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俞声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离开。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也没时间好好休息。祁寄则找出U盘,先回了公司。
但即使所有事情都说开了,他仍然有些心神不宁。
血肉模糊的伤口反复出现在眼前,还有男人那被冷汗浸.湿的下颌与喉结,也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对于裴俞声的表白,祁寄早有过清晰冷静、不会更改的答案,但对他本人,祁寄却仍是无法放下惦念。
就算石子想去追寻自己的方向,它依然会眷恋温暖的太阳。
一天工作结束,傍晚,祁寄也罕见地没有留下加班,而是直接回了别墅。
别墅的门大敞着,不少人进进出出,祁寄进去才发现,别墅在重新装修,为的就是除去那些裴父安装的摄像头。
上午祁寄回来时看到客厅角落里有搬动的痕迹也是这个原因,现在别墅更是被整个翻修,彻底去除所有隐患。
裴俞声在三楼的一个小型会客厅处理文件,这里之前没怎么用过,安的摄像头也少。祁寄推门进去时,赵医生刚过来,正好让他搭把手,帮裴俞声重新换了药。
因为有药胶,出.血已经止住了,但男人背上仍是一片血红,伤口附近翻卷的嫩.肉更是让人难以下手,多看一眼都觉得替人疼。
可裴俞声却只是呼吸重了一点,一声未吭。
等赵医生上完药,祁寄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他帮忙把桌上剩余的医用胶带递过去,却听见赵明臻疑惑道:“咦,这上面怎么有血?”
祁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裴俞声的后背:“伤口又流.血了吗?”
但裴俞声已经转过身来,祁寄不仅正撞上对方的视线,还见对方皱眉伸手,钳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力度并不重,伸手的速度也不快,祁寄完全可以躲开。但他一见对方抬手时因为牵扯到伤口而不由绷紧的下颌,却鬼使神差地没有避开。
裴俞声将他掌心翻过来,眉心拧得更紧。
“你的手受伤了?”
祁寄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掌心那一排冒血的掐痕。
是他上次接电话时掐破的地方,还没好全,刚刚看裴俞声上药不自觉握拳,就又把伤口掐裂了。
刚刚那胶带上沾的不是裴俞声的血,而是祁寄的。
“怎么回事?”赵医生探头过来,“这是什么时候掐的……怎么指甲也翻了?”
祁寄匆忙解释:“没事,就是擦破点皮,指甲是之前不小心弄的,已经好了。”
裴俞声却皱眉:“为什么有两个伤口?”
祁寄掌心里一新一旧,两处明显都是指甲的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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