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缘深缘浅,不就是有个聚与散吗,说得也这般高深。不过我与道殊本就志不同道不合,也聚不了多久了。管它什么缘深缘浅的。
后来不晓得上面三尊大佛又讲了些什么高深的佛法,我百无聊赖索性垂着头打了个瞌睡。待醒来时佛祖讲(蟹)法也刚好结束。
三位活佛早已经离去,大殿里的菩萨尊者们也走得七七八八。
“流锦。”
“嗯?”我疲懒地抬起头来,恰巧看见道殊正看着我,整个讲佛的大殿正好走出去了最后一位菩萨。空空如也的大殿,就只剩下我与他。
道殊抬手来擦了擦我的嘴角,轻轻柔柔地笑:“佛祖讲佛你也能睡得这般香,胆子挺大。口水都滴到地上了。”
我舔了舔嘴唇,无意间连带道殊的指尖也一并舔了,道:“结束了吗,刚好我也饿了,我们快回去罢。”
道殊怔了怔,没动身,忽然变了脸,低声寒碜道:“睡得香还饿了,流锦你还真是临危不乱呐。你可知当时若是佛祖愣是将你送往莲花境修行,当真是五百年不可出来。”
我努嘴道:“佛祖不是没舍得送我进去吗。”
“那你先给我好好儿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就蹦到地上了。”
我想了想,道:“当时你不是在与佛祖辩论么,说得忒深明大义。我为你鼓掌叫好,没能扒紧你的衣裳,就摔了一跤。”
“果真是为了替我鼓掌叫好?”道殊狐疑地问。
我点头:“果真。你说得忒好。没枉费我对你的苦心栽培。”
道殊扶额:“请问你栽培我什么了。”
我鄙夷道:“人要记得知恩图报,而你却全然不记得我对你的恩惠,还要来问我,枉费佛祖如此信赖你。”
道殊仰了仰头,优美的脖颈上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下,吁道:“罢了。”他站了起来。
我亦跟着站了起来。
怎知我或许是在垫子上跪坐得太久的缘故,一站起来忽而双腿没了知觉,身体直直向前倒去。幸得道殊站在我面前,及时抱住了我。
我面皮径直撞在道殊的胸膛上。他胸膛虽硬,衣裳却很柔软。
待到我腿找回知觉了,道殊却还是一直抱着我,不放。
我推了推他,问:“你莫不是也腿麻了罢?”
道殊在我耳边呵着气,唤了我一声:“流锦。”
“怎么了?”听他有些淡而凉的语气,我忽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一紧有些闷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