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有雅兴,竟然在此赏月?” 新郑城外一处高山上,乐间望着远处繁华的新郑,看得出神,栗腹走到身旁都为察觉。 “让相国大人见笑了!”见是栗腹在身旁,乐间回身行礼。 “无妨,不知将军在思考何事,如此出神?” 栗腹和乐毅乃是世交,两人私交颇深,栗腹乃是乐间的长辈,在栗腹面前,乐间倒是没有那么拘束。 “我在想,大王此次出兵是对是错?” “无关对错,作为臣子,我们要做的便是为大王分忧解难,此番大王让我们来新郑讨个公道,我们只需要完成大王的任务便是。” “可,相国大人你看,新郑城内繁花似锦,我们若是大军压境,必定掀起腥风血雨,民不聊生。”乐间指着新城城内通明的灯火说道。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雁春君和太子丹在韩国遇刺,事关燕国颜面,你我马虎不得。” “既然事关燕国颜面,为何过了这么久雁春君才说,我怀疑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挑起燕韩两国战争。” “是非与否,明日便知。” “相国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大王对雁春君太过宠溺,雁春君不除,燕国迟早被他毁了。” 栗腹看着乐间,叹了口气,说道:“你年轻气盛说错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此事若是传到雁春君口中,必定拖累你父亲。” “这……”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去见见那韩王。”说完,栗腹转身离去。 天下动荡,战乱四起,黎民流离失所,兴亡百姓苦,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乐间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营地。 …… 幽暗的小道上,卫庄独步前行,随着幽暗的月光,四周危机四伏。 剑光闪过,无人能阻拦卫庄的前进步伐。 很快卫庄便在一处阁楼前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 大门自动关闭,楼内除了幽暗,别无它物,可卫庄还是感受到了四周若有若无的剑气。 鲨齿出鞘在手,剑身不停地颤抖,似是在兴奋,卫庄凝神注视四周。 突然,身后寒光闪过,卫庄回身阻挡,来人剑气如虹,竟是一出招便把卫庄打得节节败退,直接撞在墙上。 卫庄面无表情,舞动鲨齿与来人扭打起来。两人皆是剑道高手,你来我往,忽上忽下,站在半空中的一条铁链将头,一时之间,满分胜负。 两人收剑战力,剑气纵横,不停地调节自身力量至最完美的状态。 一抹寒光,来人率先出手,卫庄从容接招,见招插招之间,竟有一种双方非常熟悉对方剑法的感觉。 来人的剑又快又锋利,卫庄的剑大开大合,威势无双。两股剑气相撞,竟然直接把屋顶给掀翻。两人在屋檐上比斗数十招,均是平手。 卫庄微微一笑,两人非常默契的后退两步,长剑之上,剑气纵横,竟然发出光芒。 “横贯八方!” “百步飞剑!” 一击便错身,整个阁楼被两股剑气震成了废墟,两人都已猜出对方是谁,站在城头,不再动手。 唐七老大一直在不远处观察,见状立刻让人发射火硫石,照亮整个夜空。 “你知道我在这里?” “整座新郑只有一处所在,可纵可横,可进可退,谓之天枢。只有这个位置,才是天枢。” “天枢着,天道人纲,逆之,虽成必败。” “万事之先,圆方门户。”卫庄收回鲨齿,来人也收回长剑。 “虽覆能复,不失其度。” 不苟言笑的卫庄,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说道:“师傅的教诲,你没有怠慢。” “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师哥。”卫庄笑着看了一眼来人。 “小庄。”火硫石照亮整个天空,来人竟然一位英姿飒爽,气度不凡的剑客。 “他是你朋友?” “不是。” 一道寒芒,盖聂直接把躲在一旁的云霜逼出身形。 “别打,别打,自己人。” 盖聂回头看了一眼卫庄。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卫庄平平淡淡地说道。 盖聂听闻收回长剑。 “鬼谷派,一纵一横,今天竟然齐聚新郑,看来韩国彻底要乱了。”云霜笑着说道,丝毫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你怎么跟来了?” “我看到你留下的地图,所以好奇很来看看。” “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卫庄双手抱胸,一副冷酷模样。 “我可不这么觉得,而且因为好奇,我才能不虚此行,百步飞剑果然名不虚传。” 盖聂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霜,并不搭话。 “这是我师兄,秦王首席剑术教师——盖聂。”卫庄说道。 “我当然知道是盖聂,鬼谷派总共就两个传人,我当初可是好好研究过你们两的资料。只是不知道,作为秦王的剑术教师,此来新郑是为何事?” 盖聂看了眼卫庄,卫庄略一思索,微微点头。 “跟我来吧。” 说完盖聂趁着夜色,消失于夜空,云霜和卫庄随后跟上。 打入秦王内部……就这么简单? 云霜自己都愣了,庄大爷这个点头,神助攻啊。 …… 破败的冷宫,幽暗阴森,寒风阵阵,即便是白天,这里的气氛都格外压抑,无人会来,很别说这深更半夜。 “主人,我们为何又来这里。” “拿回百越百年前被偷走的东西。” 昏暗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两道人影,朝着冷宫走去,却是天泽和驱尸魔,趁着韩国局势动荡,再次来到冷宫。 “这剑痕……”看着数天前云霜一剑斩出的沟壑,天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两人越过沟壑,来到一座废弃的宫殿前。 “你在这里等着,注意来人。” “是,主人。”说完,驱尸魔念动咒语,无数尸虫四散开来。 天泽推门而入,复又把门关上。 “嗯?地上这脚印,有人来过?”天泽又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道:“看来没有被发现。” 六根蛇头骨装锁链散发出阴暗的黑气。 “这里?” 天泽看了一眼桌案,卓案直接化为齑粉,桌案之下的地板也纷纷碎裂。 “这里?” 天泽又看了一眼书柜,蛇头骨装锁链化作长蛇将书柜搅碎干净。 天泽眉头微微一皱,黑色煞气弥漫整个屋子,大喝一声,直接将屋内一切震得粉碎。 驱尸魔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有开门,继续守候着门口。 “原来在这里。”天泽弯起嘴角笑了笑,锁链,推开层层叠叠的大理石板,露出一块镶金的青铜板,虽在地下埋葬多年,却没有一丝锈迹。 青铜板上镶有一块一块小方格,整整八十一块。 “百越机关锁……看来没找错。”天泽笑了笑,直接砸开了青铜板。 天泽扒开一片片残片,就见青铜板后,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八个碗口大小,锈迹斑斑的小青铜鼎。 “哈哈哈哈,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就见天泽划破手掌,鲜血流入八口小鼎内。那八口小鼎斑驳的锈迹褪去,露出原本的面容。 每口小鼎周身绘有山河湖海,却又不尽相同,上书篆体冀州、兖州、徐州、扬州、荆州、青州、梁州、雍州。 八鼎虽恢复原本样貌,可天泽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郑庄公……该死!竟然炼化了八鼎!”天泽气得差点毁了这八鼎。 “主人!” “什么事?” “好像有人来了。” “拿着这八鼎,我们走。” “鼎?”驱尸魔走了进来,见到地上暗格中放有八个小鼎。 “主人这是……” “百越两大至宝之一,禹王九鼎。” “禹王九鼎!”驱尸魔听闻大惊,一直以来都有九鼎的传说,可却无人见过九鼎的真正面目。 “禹王九鼎,可大可小,举重若轻,由百越世代守护。” “可九鼎不是在周天子手中吗?” “周天子?就他?铸造了九个假鼎欺瞒诸侯的废物而已。” “可这九鼎,为何会出现在冷宫。” “谁人能想到当年不可一世的郑庄公是偷盗百越至宝的叛徒。而这里便是以前郑国王宫的旧址。” “九鼎……为何这里只有八个……” “你……话太多了。”天泽转身离去,驱尸魔赶紧带着八个小鼎跟随而上。 …… 天牢,一间桌椅床被,一应俱全的牢房内。 原本熟睡的韩非突然惊醒,而他的身旁,一把破碎的长剑悬在半空,却是韩非的护身宝剑,逆鳞。 韩非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逆鳞剑不停地发出暗色的光芒,剑身不停地抖动。 “九鼎……被人找到了?!是谁?天泽吗?糟糕……” 韩非手轻轻一挥,逆鳞消失不见,若是云霜在这里一定会惊讶。 因为逆鳞不是真的消失不见,而是跟他的七星软剑一样,藏于主人丹田之中。 “来人!” “九公子,不知有何事?” “让四公子来见我,快!” “这……九公子,深更半夜的,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嘛。” 韩非这才反应过来,牢房外依然皓月当空,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 “明日……派人通知四公子,就说我有事关韩国存亡的大事。” “是,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