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大人……” 城郊树林 面对东皇太一,吕不韦都不由得紧张,即便位极人臣,也不敢随意放肆。 “交出兵权,或者死。” 东皇太一并不正脸看他,开口直接要兵权。 “大人,是不是太过了!”吕不韦苍老的脸庞上,眉头紧锁。 “额~”下一秒,仿佛被锁喉一般,吕不韦被掐着举到空中,张嘴却无法呼吸。 八道寒光一闪而过,分别从八个方向攻向东皇太一的八处死穴。 “定。” 那八道人影双眼呆滞地停在东皇太一身前,全部都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八玲珑……连自己的生死都不能察觉,区区残魂也敢放肆。”东皇太一轻轻看了一眼八人,七人如同尘埃一般,风吹过,消失不见,最后仅仅留下一人。 “六剑奴也想凑热闹?” 语闭,树丛后,赵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六剑奴,从赵高紧锁的眉头中可以看出他的不平静。 “不敢,东皇大人……小的是来纳投名状的。”说着,赵高低着头行礼,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八玲珑,虽不是六剑奴的对手,可八位一体,颇难对付,即便是六剑奴要杀死八玲珑也要废些手脚,可东皇太一只需要一个眼神,直接逼出了八玲珑的真身。 东皇太一盯着赵高,不言语,盯得他头皮发麻。 “很好。” 东皇太一手轻轻舞动,发出一道绿光,吕不韦发出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恰在此时,吕不韦的军队总算赶了过来,东皇太一化作烟尘消失不见。 “我们走!”赵高带着六剑奴也消失在林间。 “将东皇太一的危险程度再上调一个等级,他竟然比我想象得还可怕。”感觉六剑奴没有回应,赵高有些奇怪,回头一看。 却见六剑奴的身上,各个肩上带有一道圆形伤口,像是被弓箭贯穿一般,留着鲜血。 “什么时候?!” “大人……小的不知……”真刚沉默片刻,开口说道,语气无比凝重,好强! 赵高久久不语,紧锁眉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 第二日,相国府传来消息,吕相昨夜遇刺,受到惊吓,今日卧病不起,不见任何人。 “封眠咒印,不过封眠咒印而已。”面对云霜询问的眼神,东皇太一回答道。 封眠咒印?信了才有鬼,东皇太一的封眠咒印能叫封眠咒印? “夺得兵权很容易,麻烦就麻烦在,既获得兵权又不惹得秦国动荡,这需要时间,你现在所要做的便是等。” 云霜点了点头,明白这个道理,强取豪夺,必定引起国内动荡,这事的确急不来。 …… “过了一晚,想好了吗?” “相国大人的事,是大人所为?”李斯猜测地问道。 “是,也不是,阴阳家动手了而已。”云霜仿佛在说着无关痛痒的一件事。 却见李斯突然跪倒在地,叩首道:“李斯拜见秦王。” “秦王……”云霜笑了笑,“看来你已经选好阵营了。” 云霜坐在堂前,手一挥,李斯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起。 “吕相不是问题,他已经中了阴阳家咒印,活不了多久,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获得他手中的权利。”云霜说道。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李斯想了想,开口道。 “如何名正言顺。” “大人需要有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 “嬴政流落在外的同胞兄弟。” “哦?”云霜有些意外地看着李斯,“怎么做?” “吕相国要对韩国发难,已经派遣使者前往韩国,想来那使者应该已经死在韩国境内。” “使者?” “吕相准备派遣第二任使者前去韩国。” “谁是第二任使者?” “正是在下。而且……秦王也会跟随前往韩国,微服出巡。” “有点懂了,你的意思是……” …… “没想到,太子回来没一天便坠死河里不说,秦国使者竟然也惨死新郑,你的父王现在应该很头痛吧。” 紫兰轩内,看着举着酒杯,紧锁眉头的韩非,紫女调戏道。 “这是一个讯号,秦国发难的讯号,但即便强如秦国,也不敢随意挑起两国战争。所以……” “所以?” “战事不会起,但下一任使者将来者不善……” “若是处理不好,战事还是会起的,现在想那么多干嘛,使者不是还没到吗?”说着紫女起身,将韩非的酒杯斟满。 “我大概能猜到使者是谁……”韩非皱着眉,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你们现在不是应该想想焰灵姬的事?”卫庄抱剑靠在门边,突然开口说道。 “我又有什么事?”原本安安静静吃着酒菜的焰灵姬,差点被菜呛到。 “你虽然脱离了天泽,可姬无夜并不知道,即便知道,他也会选择不知道。如今天泽杀了秦国使者,你们都会是他的目标。”卫庄解释道。 “这段时日,焰灵姬姑娘最好待在紫兰轩不要出去,到时候被抓了,小霜又要埋怨我们了。”紫女笑着说道。 “其实,我一直奇怪,白亦非为何放了焰灵姬姑娘,姑娘可否为我解惑?”韩非盯着焰灵姬看,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公子,这样盯着人家,莫非……看上人家了?” 说着,焰灵姬还抛了个媚眼,伴随着火魅术,惹得韩非脸色微红。 “我猜,白亦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通过焰灵姬姑娘找到天泽的藏身之所。只是他没想到焰灵姬会直接跑来紫兰轩,而不是跟天泽会合。”紫女开口为焰灵姬解释道。 韩非点了点头,是不是真的相信紫女的猜测,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子房,走,我们去看看尸体。”说完,韩非放下酒杯离去,张良紧随其后。 “其实,我也很好奇白亦非为何放了焰灵姬。”韩非走后,一直沉默寡言的卫庄,突然开口说道。 “那你得去问问白亦非怎么想的了。”紫女笑道。 …… “老师,吕相国之事,你怎么看?” “大王是怕有诈?” 嬴政点了点头,说道:“本王私下刚决定出巡韩国,吕相便称病不上朝,我是怕他躲在暗处,背地里捣鬼。” “大王心里不是早就有底了吗?此次出巡韩国必定凶险万分,吕相必派杀手截杀,既能杀了大王,又能趁机攻打韩国,一石二鸟。” “此番前去,全都仰仗老师了。” “盖聂,万死不辞。” ……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不知……” 相国府内,吕相神情凝重,八玲珑站在身侧。 昨夜在林间遇刺,被手下侍卫救回,可发生了什么事,吕相一点都不记得,只觉得今早起来头昏脑涨,记性越来越差。 更可怕的是,就连他最得力的手下,八玲珑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若不是王宫守卫说昨晚他跟一个模糊的身影交谈后便跟着走了,自己连怎么遇刺的都不知道。 “不对,对方没想过要隐瞒,这……是一种警告……” 吕相握了握拳心下已经有了猜测……阴阳家。 那么很显然,自己已经被下咒了,能够在八玲珑守卫下还能给自己下咒的,便只有……东皇太一。 他想干什么?可恶,怎么记不起来了! “大人,那韩国之事……” “一切照办,等我夺了皇权,再找阴阳家算总账。”说完,吕相狠狠一拍桌面。 …… “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 正在修炼的小衣奇怪地抬起头看着云霜。 “你就不生气我在外面找了那么多女人。” 就见小衣看着云霜,半晌摇了摇头,只是揭开面纱,轻轻吻了吻云霜,便继续修炼起来。 云霜搂着小衣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腰,头靠在小衣的脸上,贪婪地闻着小衣身上的芬芳。 “小衣,跟我走吧,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阴阳家修炼。” 小衣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看着云霜。 “我想一统七国,做天地间唯一的王,你来帮我吧。” 小衣看着云霜,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浩浩荡荡的使者队伍朝着新郑驶去,李斯作为第二任使者,明面上,秦王派出盖聂保护李斯,实则是为保护自己。 而同行的,还有阴阳家无上长老帝云以及一位五灵玄同木系弟子。 “不知,帝云大人为何也要随着队伍前往韩国。”盖聂骑着马匹和云霜同行。 “我自幼佩戴的阴阳鱼玉佩在新郑遗失,前几日湘君和湘夫人带回嫌犯,却发现玉佩已经被他变卖,反正我近日也无事,索性趁着机会去一趟新郑,把那玉佩找回来。”云霜带着面具,盖聂看不清容貌,但是从声音中可以听出绝不超过二十岁。 二十岁不到的无上长老……盖聂有些担忧,猜不出阴阳家的打算。 “不知这位姑娘是……” “这是内人,跟着在下出来游玩。”云霜开口解释道,小衣看了眼盖聂并不言语。 “我们此行可不是来游玩的。” “没事,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玩我们的,不用在意。” 盖聂隐晦地朝一旁的侍卫看了眼。 这人…… 盖聂的小动作逃不开云霜的感知。 这人便是秦王嬴政?果然是混在侍卫之中。 云霜并不动手,盯着嬴政的可不只是他,谁笑到最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想着,云霜一把抱过小衣到自己马上,一边骑马一边搂着小衣的小蛮腰,身心荡漾。 什么叫游山玩水?这就叫游“山”,玩“水”。 你们一群单身汉只能干看着,当然云霜可不敢动手动脚,若是把小衣惹生气了,那就完蛋了,虽然小衣从来都没生过气。 这姑娘……帝云大人看得很重,看样子有些本事,但并不是特别强。 盖聂的脑子飞速思考制约帝云的方法。 …… “我要你去给我杀个人。” “我不是你的手下,你……没有权利命令我。” 回应来人的是黑暗中的一把匕首,寒光乍现,锋利无比。 “你最重要的人被他抓了,你若不去救,那便继续窝在这里吧。” 来人往身旁一躲,伸手一抓,竟然抓了个空,不由得一愣,随即笑着转身便走。 “等等!” “嗯?想清楚了?” “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