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闻询之后的方太后也赶了过来,明珠见了之后,只说是还早,劝着先去正殿里备茶歇着了。
之后再过两个时辰,宫外的苏夫人便也赶了过来,虽说赵禹宸是当真满心关怀,但这个时候,有亲娘在身边,又是曾经也生过双胎的,给几句实实在在的抚慰与经验之谈,着实便让苏明珠也平静了不少,只是一阵阵的疼痛也渐渐的厉害了起来,到了最后,不论赵禹宸还是苏夫人,她便都没再开口多说的心思,只是咬了牙关,在这似乎没个止境似的阵痛里静静忍耐。
明珠不光早产,且还产的算是着急,从早膳后的时候开始疼,等到了天色刚刚沉下来,便被产婆们扶到了床上去,催促着下头备汤烧水。
白日里阵痛的时候,赵禹宸都还能一直陪着,到了这当真要生的时候,赵禹宸便要出去了。
也不单单是为了规矩,之前两人提起过这事时,赵禹宸倒是提过他并不讲究什么“规矩避讳,”可以一直在旁陪着她,但是苏明珠想了想后却还是拒绝了,只说一个人生她还能专心些,若不然,她疼的厉害了,再遇上他劝说安慰上几句,只怕反而要委屈埋怨,哭诉起来,没什么用处不说,还平白分了心去。
赵禹宸见她这么说,便也应了,这个时候,在周遭人的劝说之下,也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去,隔着纱窗,听着明珠陆陆续续的呼喊,与产婆们细细碎碎的嘱咐声,满心焦灼的转圈等待。
这一等,便是一夜。
“陛下,陛下?”伴着刚刚破晓的天光,侧殿门外,眼底下也泛了一圈儿乌青的魏安弓着身子,都数不清他是第几次的劝道:“时辰不早了,您便是睡不下,也去殿里歇上一歇?”
魏安也是在暗暗叫苦,一整夜啊,整整一整夜!陛下就生生的在这门口守着,驴拉磨似的转圈子,坐都没怎么坐!陛下不累,他这个陪着的,都快要受不住了!
见他这一次的话陛下也压根没听见似的置若罔闻,魏安心内暗暗叹了口气,只得默默的将一旁早已凉透的浓茶撤了,上了一碗参汤:“陛下喝一口参汤,夜里凉,好赖补补元气。”
听了这话,赵禹宸终于有了反应,却是忽的问道:“皇后那可送了参汤去?已生了一夜,可还有力气?”
“陛下放心,都是早已备下的了。”魏安连忙开了口,想了想又劝了一句:“太医不是说了,这第一遭生产,便是生个好几日都是有的,若不然,陛下还是先用些膳,这吃了东西才,才又力气等着不是……”
只一夜的功夫,便眼见着憔悴了许多的赵禹宸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才正要说什么,屋内便忽的传来了一阵惊呼与嘈杂。
赵禹宸猛地起身,还未来得及开口去问,紧跟着,便又传来了一道格外清脆响亮的婴儿哭声!
“哎呀!这是生了!”魏安一拍大腿,忍不住的惊叫一声。
听着这一声响亮的哭声,赵禹宸一时间却是僵在当地,心下又是喜又是涩,一时间几乎说不出话来。
“恭喜陛下,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
屋内行出了一个报喜的宫人,与他屈膝行礼,高声禀报道。
赵禹宸终于找回了自个的声音:“皇后呢?皇后如何?”
一旁的魏安也忍不住的插了一句:“还有一个呢?另一个是公主还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