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中一片哗然。
墨家钜子赴学室考,不成
这究竟是说大秦学室的毕业考试太难,还是墨家的钜子名不符实
墨家,世之显学
连墨家钜子都过不了学室之考,那漫天下为佐为史的学室毕业生们,岂不是个个都比钜子还要博学
此事滑天下之大稽,传扬出去,大秦官吏的脸还要不要了
本在班中偷闲的扶苏义愤填膺,大步出班,腾一声直跪在地
“父皇儿臣与恪君有旧,此事本不便多言。然儿臣却知,恪君四岁开蒙,初学儒,至八岁,诗书礼仪,倒背如流其十三与儿臣相识,家虽贫,却有满室的书卷,皆是其一笔一划,亲自默写学室号称讽书五千可为史,以此说之,恪君便是不曾在墨家求学,其实学也足以过考”
扶苏扭头,狞眉怒视李斯“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大秦以教民之重责予法家,凡候、司寇及群下吏,毋敢为官府佐、史及禁苑宪盗可法家又是如何做得丞相口中滥用天恩之徒,法耶墨耶”
李信抖了抖袖,当步出班“陛下,臣与钜子见过数面,亦多有耳闻。其名扬于世,雁门称其有墨氏,山东诸郡多其传说,唤曰天生圣人。其年虽少,然博学,世间无有不知之理,天下无有不晓之事。这等高才过不去学室考,怕不是学识的问题,而是法家的问题。”
紧随其后,多人出班,有宗室,有宫官,还有不少中下属官与各姓勋贵。
他们中不少人或仅仅听过李恪的名号,但韩非法系联合秦晋法系拢控学室,不仅打击百家杂学,就连同为法家的齐法一系都遭排挤,早就惹得诸多不满。
他们趁机发难,一时间众口谪诋,李斯几乎以为满世皆敌。
法吏掌握学室,控制着官吏的出仕通道,因公因私,地方上妄用职权的情况肯定有。
他也不知道善无的考官是否刻意刁难过李恪,但身为法家的领袖,他却绝不能让这种指控做实
这关乎到法家的威望,以及始皇帝的信任
他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陛下,墨家钜子败于学室考,此事虽听来蹊跷,然其中可能却有颇多,也不见得就是地方上滥权”
扶苏起身冷笑“丞相,若不是有人滥用公器,墨家十代以来最有为的钜子会过不了学室考”
李斯咬牙“臣只说,可能颇多。”
“你倒说说有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