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在江南参加宴饮时,即便是亲戚,即便是这样的私人小聚,也不会出现男女同席的情景,喝酒行酒令,也多是作诗猜谜弹琴吹笛,品味格调高的一批,不文艺不高雅的玩法,那是会被人鄙视笑话很久的。
这样纯粹的为了玩而玩,毫无文学蕴意的纯粹瞎笑胡闹……在江南的宴会上简直是无法想象的情形。
这神都洛阳……嘿!
不过还是很有趣的……
这群老司机豪放归豪放,对她这晚辈,倒也照顾,不会来撩她和阿依慕两个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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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良弼扶着李猗坐下,看她又去端酒盏,忍不住出声劝道:“公主,缓缓再饮!”
李猗斜了他一眼,如若未闻地拿起酒壶倒酒,喝酒……
薛良弼呆了呆,然后扶膝在她旁边端坐下来,把酒壶拿开了,然后将一盏蒸梨羹放在她面前,“公主先吃两勺梨羹再饮酒!”
李猗托着腮,摇头,“不好吃!”
薛良弼移开梨羹,把一盘甜瓜端到她面前:“甜瓜清润解酒!”
李猗眨巴着眼睛,看着甜瓜皱了一下眉头,“好吧,只吃一块!”
她答应吃一块,却依旧一手托着腮,笑嘻嘻地看别人投壶,一手握着酒盏端起来往嘴里送,毫无吃瓜的意思。
刚才的话就像压根没说过一样。
薛良弼一时无奈,正要再劝,忽地醒悟,自己拿起小银叉,取了一块甜瓜,送到她嘴边……
李猗张开菱唇乖乖吃了。
薛良弼眼前忽如有花绽开,心神一时摇荡,不由自主地用小银叉又取了一块甜瓜,低声哄道:“公主再吃一块?”
李猗执酒盏推开他的手,恼道:“都说了只吃一块!”
语气恼如撒娇,浑不似一贯的冷硬,李猗嗓音虽然不脆也不甜,偏低沉的音色此时软和下来,却更有一种侵骨的酥。
薛良弼放下甜瓜,问道:“那公主想吃什么?”
他感觉自己嗓子发干,声音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