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只容得下他和妹妹。
若能换他少皱一次眉,哪怕整个锦天府里的人都死光了,她也不在乎。
哪怕她那一对名之为父母的人,现在也还住在这座城里。
……
张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他睁开双眼,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房梁。
耳旁似乎还萦绕着北蛮兵“乌拉”、“乌拉”的叫喊声。
还回荡着那些守城士卒,抱着北蛮兵从城墙上坠落下去的最后一声呼喊。
眼前似乎还能看到,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的密集箭雨……
好半晌,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
一将功成万骨枯。
看来自己果然不是做将军的料。
才打了三天仗,他觉得自己老了十岁。
他从床上爬起来,取出一件白袍裹上,慢悠悠的走出房门。
“老爷,您起来啦。”
“老爷,您饿么,锅里该给您热着饭菜呢。”
府里的下人们见了他,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有他在这个家里走动的时候,府里的这些个下人们心里才有底气。
张楚一路胡乱的点着头,走到前院,就见知秋和石头站在梅花桩上用桩功打熬桩功,夏桃百般无聊的坐在一旁瞧着他俩发呆。
“阿爸。”
石头远远的就望见了张楚,激动的拉了拉身侧的知秋,磕磕巴巴的大喊道:“阿爸!”
沉浸在观想状态中的知秋被石头唤醒,她见了张楚,笑着从梅花桩上跳下来:“老爷,您睡醒……”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