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最后一天。
若是老张家在金田县有故旧,今日就该一并请来,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为逝者送上最后一程。
但张楚什么人都没请。
自然也不会有人来。
酒席照常办了。
招待血衣队和血刀队的弟兄们,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
八十米弟兄,陪着张楚从天明守到深夜。
午夜,起了大风。
吹动着松柏枝搭成的灵堂簌簌作响。
焚烧元宝纸钱留下的灰烬,飘得漫天都是。
张楚忽然感觉到一阵阵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
锦天府,梁宅。
梁重霄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猛地翻身坐起,惊惧的大口大口喘息,周身大汗淋漓,湿透里衣。
“阿福!”
“阿福啊,给我倒碗水喝!”
他大叫道。
然而往日只要他一开口,立刻就会应声上一声“老爷,来了”的老仆人,今天却没回应他。
梁重霄心下微微一沉,目光缓缓扫过卧房。
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淡淡月华,梁重霄在茶桌边上,看到了一道人影。
见到这道人影,他本该揪起的心不知怎么的,竟然意外的平静……隐隐的,甚至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该来的,总会来……”
他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