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则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就是个男子。”
“什、什么?”裴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男的?二王爷爱上的是个男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了,一定要去夺皇位,是想做了皇帝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了吗?“你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还有他又为何把你放了?”
“不是他将我放了,而是他不得不放我。”沐安回想着那日的情景。“因为……我被听岚的令主带走了。”
裴元猛地站起来,他的反应似乎比沐安想象中的还要激烈。“听岚的令主?!”
沐安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反问一声。“怎么了?”
哪只裴元居然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半晌之后,才突然说了一句。“沐安,你――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裴元却突然沉默不语了。她知道宫中的许多故事,这不足为奇。只因她从小就在宫里长大,她是右丞相家中千金。可如今想来却是异常奇怪,为何她被掳走,又被送回,至今为止右丞相府中都没有人来瞧过她?按照先前的情况来看,沐安不是应该十分受宠吗?
而且最重要的。为什么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听岚都封锁了关于她的消息。
其实在出事之后,裴元第一个念头便想起了听岚。但是当他去买消息时,却被人挡在了门外。当时还在奇怪,甚至气急败坏的想要一把毒撒过去,逼着他们将消息卖出来,若不是被雪凝拉住……可现在,他居然从沐安的口中听到,她被人带走,又被人送回,居然都是因为她一直在听岚令主的身边。
听岚的消息无孔不入,如今那令主又让沐安带回五个贴身哑仆,足以看出他对沐安的重视。可沐安这一个官家小姐身上,他又能得到什么?想要利用她现在是王妃的地位拉拢宇文欢?可又为何连宇文欢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赶出?
还有沐安……她身在听岚的总部,难道就当真不知我们的担心?还是说她一直都知道,但是丝毫并未放在心上?裴元被自己的心思吓得一惊。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为何现下居然怀疑起安来了。她怎么会如此!
但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而那位听岚的令主则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的动作,却按兵不动。就等着有人将安劫走,然后他再突然出现。那又为什么送回来?
绕来绕去,问题又回到了最初。裴元突然觉得脑袋似打结了一样,几乎不能思考。
答案在哪里?在哪里?像被罩进了一张巨大的网中,裴元以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直觉来看,这个谜团很危险,非常危险。甚至威胁着沐安的性命。他急切的想要寻找到答案,却越急越乱,最后竟是一时气极,重重的一张拍向桌案。这次竟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桌案应声散地,沐安也是颇为惊心。
“裴元?”沐安张了张口,想要再问些什么时,突然强调却急转直下,“啊!――”额角迅速渗出密密的冷汗,一手捂着腹部弓腰蹲下。不受控制的痛吟从口中霎时泄出……
裴元当即变了脸色,随即冲向沐安,将她霎时瘫软的身体搂在了怀里。“安!”
“好……痛……”沐安疼得煞白的脸冷汗直冒。下腹中一阵阵如刀般的绞痛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啊――”
手指立刻缠上沐安的麦,裴元大惊。中毒了?!什么时候中的毒?为何一早没有发现?!从来不曾慌乱的裴元,在沐安的面前再一次慌了阵脚。
突然鼻尖闻到一股异常清淡的香气。这是?!裴元猛地抬起头,果不其然,置放在桌上的香炉依然在燃烧着。裴元一把弯腰抱起沐安冲出了房门。“安,再忍耐一下!”
沐安介时痛的连话也说不出,只能微弱的呻吟着。
一脚将陆雪凝的房门踹开,裴元一面将沐安放在榻上,一面高声喊着“雪凝!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