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武的手在长长的木杆上缓缓移动,他渐渐停止了颤抖。
“我兵家从不相信道德或者阴谋和辩论能够改变什么事情,我不想屠龙,不过要你开口,自然应该让你看看兵家的力量。”
项武放低身体,将槊杆放平,一头正对着麦哲伦。
“兵家天雄,项武。”
然后项武开始冲锋。
那看上去其实有点可笑。
他举着骑战的兵器,却没有骑马,他的长槊甚至没有枪头。
但他仍然在冲锋。
曾经,兵家左右着乱世,为了战争的胜利,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现在,兵家是一群江湖草莽的自称,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甚至到死都没有进过军营。
项武没有一天不在为这件事而感到羞耻。
但现在,在冲锋的路上,他忘记了一切,心中只有荣耀。
长槊刺穿江上带着湿气的风,来到了麦哲伦面前。
然后项武停了下来。
长槊的一头停在了麦哲伦的剑尖上,伴随着木质扭曲的嘎吱声,槊杆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就是这一瞬。
那是兵家流传千年的招数,也是兵家唯一的招数。
项武心中闪过无数思绪,那个瞬间,仿佛有无数个自己,站在更高的虚空中俯瞰着这个世界和他自己。
在他短暂的人生中,项武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感到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