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中没有一丝温度,王保保没有在宦官的脸上见到任何他预计中的表情。
“此间事了,告辞。”
宦官自顾自地离开了。
王保保看着那个背影,开始重新审视他原本以为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皇帝擅长这件事情,他不喜欢让别人猜到自己的想法,因此总是把自己真正的目的隐藏起来。
九龙夺珠的乱局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保保最终还是放弃了,猜测皇帝的想法注定只是白费力气。
他来到了皇城。
世界在荒诞上的边界又一次朝着某个诡异的方向拓宽了。
王保保十分顺利地见到了皇帝。
他把一切疑惑与猜测都抛到脑后,跪在了地上。
“我愿意代父受过,只求让他安享天年。”
皇帝狂怒着站了起来。
他就像一头来回踱步的雄狮,随时会把能看到的一切撕成碎片。就算低着头,王保保也能感受到黄金血脉的强大力量在跳动,他甚至嗅到了燃血的血腥味道。
王保保无法理解皇帝突然的怒火,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皇帝会做什么,他只知道,一切都完了。
“滚!”
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推着思绪一片空白的王保保走出了大殿。
当他用机械而缓慢的步伐穿越空旷的广场,察汗已经死去这个念头像是潮水,一次又一次地将王保保的理智洗刷一空。
然后在皇城的大门口,他见到了察汗。
因为极度的惊讶,王保保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喜悦。
“你救了我,”察汗像是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身为父亲的身份,“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你。”
王保保在脸上挤出一个干瘪的笑容。
然后察汗在他耳边说:“太子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