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粗茶落在了他眼前的桌上,墨一一把拿起,却没有喝。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在下儒家刘坚刘南石。”
尽管从没见过这个男人,但墨一知道他没有说谎,除了天下风度第一的刘坚,没有人能像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令人舒服了。
那是一种根本无法解释的感觉,纯粹出于人心,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面前,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就令人如沐春风,心生亲近。
“墨一。”
墨一一口气喝干了瓷碗中的粗茶,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为龙而来。”
“你是想?”
尽管儒墨为敌多年,但墨一并不在意,不过他说话从来直来直去,倒是很难表现得彬彬有礼。
“大蛇化龙,必有天灾。”
“若是那龙如钦天监所言要北上,就有百姓遭殃。”墨一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阴晴不定,“你要屠龙?”
“若能得钜子相助,便能成功。”
“你们怎么赶上我的?”
尽管墨一转移话题的方式生硬得令人尴尬,刘坚依然很轻松地缓解了气氛。
“墨家的桥车,真是叹为观止。”
所有人都觉得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而刘坚确实是发自内心。
桥车是数百年前墨家的造物,在陆地上建桥以避开深谷高山,取崎岖为平坦,在桥上铺路,大车奔行于上,极为迅速。如果不是坐了桥车,墨一日夜不停狂奔,刘坚是赶不上他的。
“去武昌,带上我,我骑马跑了很久,累了。”
刘坚笑着答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