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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者越来越多,他们在山坡上为了营地的位置打架,在河边为了打水的位置打架,在做饭时为了风吹过来的烟味打架。
这片原本人迹罕至的山林中满是喧闹,但那之下暗藏的不是繁荣,是破坏的**。
水手们越来越焦躁,不仅是因为爱德华禁止他们和探险者争执。
探险者带来了属于他们的血腥味,弥漫在这片面目全非的山地上空。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尽管他们对这一天的到来确信无疑。
然后那一天到来了,在所有人都没准备好的时候。
最先点燃火铳引线的是河边的两队探险者,他们在取水时发生了冲突,就和以前的几十次一样,探险者掏出了火铳与刀剑,但不一样的是,这次火铳响了。
那就像是一个信号。
干巴巴的枪声在山丘间回荡,听到这声音的所有探险者都掏出了武器,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身边的陌生人。
整片山林在瞬间成为了战场,火药燃烧产生的刺鼻黑烟混着血腥味到处弥漫,刺激得人想要做点什么疯狂的事情。
那时,麦哲伦的营地里,一片寂静。
水手们像雕塑一样站在船长和麦哲伦身后,手里拿着武器,却没有举起来。
也许下一秒就会有无数探险者把枪口对准这里,然后就是死亡,鲜血。
但这一幕最终没有发生。
一声号角长鸣,一队高大的骑兵冲进了人群。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冲进群山的,唯一能知道的是,骑兵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终结了探险者的乱战。
他们分散开来,排成纵列冲进了战场,一路向前,留下一条条血染的空白地带,就像是在地上犁出了道道沟渠,分割了正在相互战斗的探险者们。
喧闹归于平静,炽热归于冰冷,探险者们惶恐不安地看着四周,却只能看到钢铁塑像一样的骑兵冰冷的盔甲。
然后是第二声号角。
一个骑士走过骑兵犁出来的通道,来到了探险者中间。
这是一个高大的狮人,有着金色的鬃毛。
“我是阿拉法帝国的亲王,塞洛斯的新总督,金鬃的阿拉丁。”
狮人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