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沉吟半晌,点了头:“……好吧。先试试。如果中途我的病情更严重了,你们得马上送我去医院!”
“这是一定的……”
七叔公气哼哼地说:“你想吃我的药,我还不想给你开呢!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的医术,那便另请高明。你的病,我还不看了!”
当谁还没点脾气么!
十里八乡,甚至县城、市里,多的是人听说他医术高明,求上门,出重金请他帮忙看诊。部队里和县里、市里武装部、公安局、派出所的那些身上有暗疾的领导,更是携礼上门请他帮开药。
这个扫洗猪圈的臭老头居然再三质疑他!
听他那嫌弃的语气,瞧他那勉强的表情,被气坏了的七叔公心想:若不是看在小苏和肖义的面子,谁搭理他啊!
陈老觉得七叔公这个赤脚大夫的脾气可真大,他正想说:多的是人给我看病,那些人都比你强几十倍。
苏漪拖着七叔公,不让他走,她给肖义使眼色,让他堵住陈老的嘴,“七叔公,您消消气。陈老初来乍到,不知道您的医术有多高明。您别和他计较。”
“我……”陈老的后话,被肖义一巴掌按住嘴,堵回肚子里。
苏漪还在劝七叔公:“都说医者父母心,我知道您一向心胸开阔,陈老这病,还得劳您多多费心。”
“等治好他的病,我去养殖场挑头三百斤的猪杀了,去毛后给您载回来。还有叔母说的兔崽和鸡崽,我也给您挑几头壮实肯长的带回来。”
“好吧。看在肉和崽的份儿上,我勉为其难给他治治。”七叔公骄矜地发话。
岑香雪不屑地哼了哼,想怼七叔公两句,看到苏漪在他背后双手合十,无声地恳求她,她昂昂脖子,甩袖走了。
她会一直盯着七叔公和陈老,如果中途陈老的病情恶化,她还能及时叫人把他送医院去。
岑香雪一直以来接受的是西医系统的教育,不太信中医。
岑香雪兀自去车上坐着生闷气,苏漪把七叔公带到一边写单子,肖义则在陈老简陋的木屋里苦口婆心劝他,跟他科普七叔公医术的高明程度。
“……我在刘坪走了也有好几年,在我的记忆里,但凡七叔公出手,就没有失败过。有些顽疾,他哪怕治不好,也能减轻患者的症状,改善他们的身体素质,延续他们的生命。”
“七叔公可不是什么江湖郎中。您对他尊重些,别气人家。要是把人气走了,您这病拖着,受罪的也是您自个儿。您当他一个老中医,为什么到现在都安然无恙?”
“他之所以没有被批,也没有被送去改造,是因为许多领导在背后护着他。那些领导需要七叔公给他们看病开药,治疗顽疾,恨不得把他请回家好酒好肉地供着。您还这么对人家。”
陈老咋舌:“他真这么厉害?小肖你莫不是哄我的?”
“我哄您做什么?您要是不信,吃几副药下来,就知道我有没有夸大其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