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话音一落,张奉如蒙大赦,连忙又拜,只把额头都给叩红了,一连串的说:“多谢董公,多谢董公!”
董卓笑着说:“不忙谢我,记住你的话,一定要让张让打开嘴,把宝藏给我吐出来,否则……”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断了,虽不再说下去,但张奉亦听得明白,威胁的意思分外明显。
董卓又说:“倘若你帮我把宝藏找出来,张大人您便是一等功,到时候不只是飞黄腾达这么简单,我还会收你为义子,如何?”
张奉激动的说:“多谢董公,下官幸甚,竟能遇到董公这样慷慨大方的恩主!”
董公被张奉一连串溜须拍马,拍的可谓是服服帖帖,摆了摆手,道:“这两日你便住在宫里,务必将张让的嘴,给我撬开!”
张奉扣头说:“是是,下官敬诺。”
张奉一连串的答应下来,董卓挥了挥手,他便跪在地上,膝行退出章德殿,直到退出去很远,这才慢慢站起来,垂着头离开了章德殿。
张奉走出很远,并不停留,一路往北而行。
是夜已经黑了,因为雒阳城刚刚遭遇劫难,皇宫之中也遭遇兵变,因此天黑之后宫中便分外萧条,除了巡逻的士兵,再没人敢随便走动。
张奉一路快步而行,自从章德殿离开,脸上已经不见了谄媚之色,又恢复了那冷漠高傲的模样。
一直走到北宫的尽头,张奉便在夏门附近驻了足,定定的站着。
就听到“沙沙”两声,有人从旁边走了出来,站在阴影之中。
阴云遮蔽了月色,光线昏暗并不敞亮,来人又站在阴影之中,因此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唯一能辨识的,就是那高大的身量。
张奉看到来人,立刻恭敬的行礼,声音十分冷清,说:“主公。”
来人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张奉说:“不出主公所料,董贼不疑有他,已然相信了卑职的投诚,另外……张让虽对卑职有所怀疑,但一切都在主公的掌控之中,张让只是怀疑卑职是董贼派来游说的人,决计不会怀疑到主公。”
“很好。”
来人低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略微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他的声音分外耳熟,在暗淡的月光下,那高大的男子突然转过身,面容从阴影之中慢慢显露出来……
五官轮廓深邃,一双轻佻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有型,他勾唇轻笑,黑亮的眼眸中满满都是算计……
竟是曹操!
曹操眯起眼睛,哂笑说:“软硬兼施,还有董卓在中间搅浑水,我便不信这个邪,纵使张让再精明,还不是要上钩?乖乖的……被我顽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