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霖道:“当然是要把西苑帝女引来甄城。”这是给余老板的答案,没有更多解释。
云霖道:“西苑帝女朝南追赶我们两天未果,自然就会想到我们改道而行的事情。眼看到嘴的肥肉就要飞走,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算准我肯定会回龙源。故而必然会先去泪镇设局;若我们继续朝北绕道的话,也必然落在她之后,到时的我还不就是自投罗网?”
这是给元毓的解释。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长乐坊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此时,月明星稀,华灯初上;
此时,云霖脚踩布鞋,身穿布衣,头戴斗笠,驾着那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拿着南宫家的令牌,从甄城南门出去,远离官道,一路狂奔,一路朝南。
此时,元毓也做这等农夫装扮。他还是第一次穿起这种粗布麻衣。不多时,能直接接触到布料的皮肤,如手腕和脖颈,就乍然起一圈小疹子,奇痒难耐。元毓忍不住伸手抠抠,抱怨道:“这衣服上该不会有虱子吧?”也不等云霖回答,他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遇见她那刻起,你就把我们后面要走的路都算出来了?”
“西苑是上官家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凡事还是小心一点为妙。所以,她算一步,我就得算三步;她算三步,我就得算六步。只有这样才能跑到她的前头。而她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追不到我。”
云霖边说边将缰绳交到元毓手中,自己爬进车厢中翻东西。
少顷,就拿着一个青花小瓷瓶出来:“还好南宫家的人办事利索。”遂拧开,就闻一阵清香扑鼻,就见其内有绿色的膏体:“此乃徐长卿制成的膏药,有镇定、镇痛的作用,也有治疗你这个荨麻疹的作用。”
“荨麻疹?”元毓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病症。
“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症,起因应该就是赵小侯爷你的皮肤太过娇嫩。”说着,云霖就蘸起药膏,涂抹在元毓的小疹子上面。
须臾间,指腹的柔软,药膏的沁凉,云霖身上清淡的香味,还有越来越近的气息,都给元毓莫大的刺激。待云霖翻起衣领正要涂抹的时候,元毓一把抓住云霖的手腕,哑着声音问道:“这个药除去镇定镇痛这些作用以外,还有没有润滑的作用?”
黑黝黝的一片天,星稀月澹,映着云霖的眸光格外明亮。
遂回握住元毓的手,声音放得极轻极低:“毓,这可是在荒郊野外。”
元毓倾身过去,那双凤眼微微眯起,笑靥如花:“宇宙恢恢是广居,沧溟泼泼有长鱼。故而,此事就是要在这荒郊野外、荒无人烟的才更有意思呢。”
“竟是一派胡言。”
“欸欸,要是我一派胡言,你干嘛扯我腰带啊?呜……”元毓的唇被云霖封住,后面的话竟成呜呜地低呼声。一时间,唇舌交战,天翻地覆,连带呼吸都要被夺走。元毓就这样被搞得七晕八素的,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带进车厢,衣袍撩起一半,发散钗脱,红疹更甚。就在此时,药膏便以手指送进去,冰凉和燥热的触感一并抵达,元毓情不自禁地“嗯”一声,若幕幕临塘草,若飘飘思渚蓬,他搂住云霖的脖子往下一带,自己的身体用力往前一冲,起的是一段绮丽的鸳鸳交颈舞,而终的是一场酣畅的吹箫亦上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