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龟公走了进来,他一身素衣,面容白净,无须,目光犹如死水一般平静无波,竟然带着几分看破一切的超然味道。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陆小风看着他问道。 “除夕前八天。” “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变化,或者说有没有什么新的爱好?” 这位低头思索了一下,抬头摇了摇头。 陆小风皱眉,看着他,又看看他的双腿之间,再旁边的两位女士,有些问题不好意思问出口啊。 幸好旁边的老裴给力,他无法说出口,老裴直接就问了。 “你不是觉醒了巨象相关的血统吗?你的那玩意呢?” 陆小风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问了他想问的。 “已经被妈妈摘除了!妈妈说那玩意没用,还不如摘除省的碍地方。” 这时他的眼中才流露出了一缕悲伤。 “嘶~” 陆小风和裴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下面一凉。 这时才觉得那个老鸨也是个狠人啊! 陆小风仔细观察,发现他要不经过肾经的几处经络穴位已经被封住了,这下子连病毒都没法修复伤势了。 “兄弟,你也不容易吧?” 绾绾脸色一红,啐了一声。 然后仍然瞪大眼睛向着他周身扫视。 “我已经修炼了佛门的龙象须弥功,待边姑娘选上皇妃,我便会随之入宫侍奉。” 好吧,这位妈妈想的可真深远,这位显然难出什么问题。 看着花枝招展的小姐姐们,陆小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随后的半个月,他又是在奔波的路上,各大病例进行深层次的明察暗访,然后进行了档案归档。 初春时分,运河边的柳树开始抽出了嫩芽。 宝芝堂内,陆小风翻看着各位病人的档案数据,总结着规律。 总体来说形势还好。 像是杨彦虚和李嘉鱼这种都是绝无仅有,万里挑一,本身就是潜伏性的精神人格有问题,再一觉醒记忆,彻底成为了精神病中的精神病。 每一个精神病都是天才。 其他的正常人,意志薄弱者如李公子那种人,可能会觉醒些赡养小动物的欲望,至于更严重的病情发展,我们这里不考虑,算他们倒霉。 至于意志强悍者,扛着就过去了,彻底吸纳融合了先祖的记忆,不会受其左右。 他觉得自己也到了进行一次心脏引擎手术的时候了。 既然副作用不大,他的意志力也绝对没问题,那么手术可以用在自己的身上了。 像这种事他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出去,像是往常一样,诊病,开药,吃饭,练功,培养一下菌种。 然后找他最信任的人做。 夜晚降临,在绾绾那仿佛是看禽兽一样的目光下,他把仙儿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仙儿顶着疑惑不解的眼神,还是相信师傅紧跟着师傅的步伐,进了师傅的房间。 绾绾看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声。 瘫痪在椅的裴矩沉浸在自己的功法中,无可自拔。 疯狂的研究着生死。 绾绾撇撇嘴,研究着长生诀,融入到天魔劲中,她觉得自己可以超脱天魔大法的藩篱。 陆小风躺在床上,敞开了胸膛,窗外皎洁的月光照在了他白皙的皮肤上。 仙儿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声音似乎都带上了阴森。 “师父,你确定?” “对!来吧!” “好!那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刀光闪过,已经切开了他的胸膛。 他控制着自己体内的菌丝,不让它们迅速的愈合伤口。 心跳声清晰可闻。 透过月光,看到仙儿的手直接化成了残影,一阵阵刺痛一波波的冲击心脏。 可能不过眨眼的功夫,仙儿已经封堵好了心脏的动脉。 钻心的疼痛,不停地加强,他已经控制不住,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眼前逐渐模糊,出现了幻影。 一个仙儿,变成了两个,后又变成了四个。 神智隐隐约约,模模糊糊,逐渐变得混沌,眼前一黑,他已经坠入了无底的黑暗。 不停地坠落,坠落,向着无底深渊的坠落。 无数璀璨的流星划过黑暗,他觉得自己应该向前抓住它们。 但是隐隐间又有种直觉告诉他,不要去! 要维持原状。 意识混沌蒙昧的他。 端坐了下来,哪怕还在下坠。 他思索。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问题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 一道流星骤然大放光明,朝着他直坠而来。 他冥冥中感知到了,这就是他要的! 他伸手就要够到它。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又有一道流星紧随其后,它们不分先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水里,蜷缩着,很舒服,每一寸肌肤细胞都在活跃的呼吸着,充满了生机。 “哇~” 随着一声嘹亮的哭声,他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他看到了一个虚弱的女人温柔的眼神,和围着的医生护士。 “生了!生了!女士,是个儿子。” 一个白大褂的护士抱起了他。 他困了! ······· “亲爱的,你觉得小宝贝起个什么名字?” “陆小凤怎么样?” “小凤?古龙的书啊?名字太娘气了,不行!” “那就少一横,就叫陆小风,希望他以后像风一样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小宝贝,你叫陆小风,至少你上学写名字,容易写。” 一个圆脸的男子雀跃地抱着他,举高高! 然后他飞流直下三千尺,落在这男人脸上。 “呸~小混蛋!” “哈哈哈~” ······ 他逐渐长大,嗜睡症减少了,他开始爬走,然后走路! 开始在前面跑,那两名男女正风华正茂,在后面追着。 ······ “啪~小兔崽子,你告诉我成绩单怎么回事?九十多分,你以为在七上面画个圈,老子就认不出来?”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此时他跑着,那身后男子追起来已经大喘气了! ······ “孩子啊!去大城市不比我们这小地方,吃的穿不要委屈了自己,否则会被你同学看不起的,缺钱了,给家里说啊!” 他背起了行囊,毫无留念的,充满憧憬地扭头离开了家乡。 此时他的步伐那么轻快,朝阳。 身后那一对父母的脚步已经迟缓了,他们只能驻足在原地,眺望着那个兔崽子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