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太太心不慌了,气不喘了,面色由灰败渐渐正常了。
被子一掀,两腿往床旁边一挪,“丫头,我要出院。”
“石奶奶,天黑路滑,咱们观察一晚,明天再出院。”
“石头还等着我了。”
晚上的医院静悄悄的,值班的医生在办公室睡大觉,护士们也在前台打盹。老太太死活要出去,还让丁一帮她打掩护。跟小孩子似的,不出去就不睡觉。
要搁以前,丁一肯定不愿意帮着瞒着。
可老太太是为了儿子,为了儿子的生死。丁一仿佛看到那个为她操碎了心的姥姥,拖着病躯找供销社的领导,办内退,让她接班,晚上拿起针线一阵一阵的将重要东西缝在鞋垫里……
长舒一口气,“石奶奶,咱们打完电话就回来?”
“中。”老太太有了主意和希望,说话又底气十足了。两条腿飞快的遍前走,不忘回头催促丁一,“丫头,走快点,一会天黑了。”
“天已经黑了。”
“一会更黑了。”
“……”
老太太如愿出了医院,带着丁一就去找人,东拐西拐的,走了十来分钟,到一户门前。
丁一好奇的跟在后面,门开了,出来一个正气轩昂的年轻人。
“石奶奶?”
“小田子,我要打个电话。”
“行,我带你去。”叫小田子的同志二话不说,当即答应,“石奶奶,你等下,我用自行车载你过去。”
“行。”
“这位是?”小田子看向丁一,询问老太太。
“同志,你好,我叫丁一。”